不管后世如何肯定李贽等心学家的思想高度,有一点始终不可否认,这些人的存在,对朱明王朝而言纯粹就是搅屎棍。
沉吟许久,万历帝慢慢拾起朱笔,想要给程光阳批定名次,却又犹豫起来。
程光阳这篇文章,写得很有气势,而且言之有物,并没有太多空话,但争议毕竟太大了。再有就是书法字迹,似乎比另外几名贡士逊色不少。
究竟该给这小子判为第几呢?
万历帝心中纠结着,半晌没有落笔。
…
殿试结束,程光阳回到明时坊寓所休憩,第二天,很多人登门造访,想询问他考得如何。
然而程光阳却谢绝所有宾客,整日宅在后院,时而挥笔赋诗,时而烹茗坐饮,又或是让妻子陈阮芷弹琴给自己听。
陈阮芷精通音律,古筝、琵琶、洞箫、横笛,样样都信手拈来。
“阮芷,为夫给你哼调子,你待会儿弹给我听。”
程光阳负手踱步,深吸一口气,随后开口唱起了《青花瓷》。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夫君,这是什么曲子,真好听。”
陈阮芷记性很好,只听了两遍,便牢牢记住,随后就地给程光阳弹奏起来。
“妙哉。”
程光阳闭目静听了片刻,睁开眼夸赞道:“为夫能娶阮芷这样的才女,真有福气。”
陈阮芷脸色微红,低头不言。
这时,妙染忽然手提裙摆,推门从院外走了进来,开口对程光阳道:
“公子,有客人……”
“不是说了,今天本公子不见客吗?”程光阳奇怪道。
妙染低声道:“是积庆坊的周公子,他说有要事要与公子细说。”
“周玉绳?”程光阳怔了怔,忙吩咐妙染道:“把他请到书斋,我马上就到。”
片刻后,程光阳来到书斋,周延儒已经在房内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