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八,会试即将开始。
明代的会试,通常是在内城东南侧明时坊的贡院中举行。
和乡试类似,所有考生需提前一天进场,并且要经过唱名、搜检、领卷等程序,在此过程中,朝廷还会派出东城兵马司的士兵,维持秩序。
程光阳因为史继偕和张瑞图先前说过的话,尚未开始考试,心中便紧张不安,当夜在贡院中睡得十分艰难。
不过到了翌日正式开考的时候,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会试同样也是考三场,第一场考四书五经,第二场考诏诰章表,第三场考时务策论。
“四书义: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
“夫诚恶不仁者,必以仁而全其身也已。盖彼其为仁,必杜夫不仁,宁使之加乎其身哉?此恶不仁之诚心也……”
随着考试正式开始,程光阳无暇多顾,立刻铺纸研墨,下笔成文,不敢有丝毫懈怠。
穿越以来,整日和这些东西打交道,该怎么入手,该怎么布置,他也算是驾轻就熟了,因此全程进行还算顺利。
三场考试下来,并未发生什么意外。
然而对于自己到底能不能中式,程光阳心里实在有些没底,毕竟能有资格到京参加会试的,基本都是全国最优秀的读书人。
自己比古人领先的,不过是几百年的见识,真要论起才能的话,其实未必比别人强多少。
…
会试从二月初九清晨开始,一直考到二月十六日上午结束。
随着全体考生相继考完交卷,程光阳也随众人一起离开贡院,准备回泉州会馆暂歇,等三天之后放榜,再到贡院查看。
“复甫,感觉如何,多半要联捷了吧?”
刚出贡院,尚未回到会馆,程光阳便在路上碰到了同乡杨景辰,对方主动向他问道。
程光阳摇头道:“我也不好说,载甫世兄你呢?”
“感觉不太好,恐怕要落榜……”
杨景辰叹气道:“这回考的经义,第一题出自《论语》,倒还容易,第二题出自《中庸》,我平日从未写过,只能是临场发挥,听天由命了。”
见对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程光阳忙出言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