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朱航并未立刻下令将他捆绑,反而向前踏了半步,扫视他的脸庞后,摇头轻笑一声,反唇相讥:
“闯王兵力何尝不是远胜奢安?当初前线何尝不是节节胜利,为何却在王府劫持了他呢?”
张洪基笑容一滞,良久,他才摇头苦笑:“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古人诚不欺我!”
他话锋一转,问道:“王府宿卫一直乃是我兄弟张小六负责,小六他人呢?”
朱航似乎早有所料,嘴角微勾:“放心,你那个兄弟是个忠诚的人,我们并未为难他!”
他大手一挥,“带上来!”
两名士兵立刻押进一人。来人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口中塞着一团破布,不是张小六是谁!
他低着头,一副丧气的样子,目光躲闪。好容易鼓起勇气抬头,却瞥见张洪基关切的眼神,又愧疚地低下头去,身体微微颤抖。
张洪基见他虽神情沮丧,却并未受伤,心下松了口气,喟然长叹:“不必内疚,形势至此,怪不得你!”
张小六眼圈瞬间泛红,可惜嘴上被堵住,说不出话来。
张洪基转而看向朱航:“朱将军是吧,有个疑问不弄明白,我死也不甘心!”
“偌大的王府,为何竟无人向我示警?!”
朱航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会问。”
“如今大局已定,告诉你也无妨!”
“闯王莫非以为青州对你这两年的资助都是白给的吗?你王府三千侍卫,一千多仆役,其中青州派去的探子便有五百人,又被我们收买了五百人......”
他目光在僵硬的张小六身上停留一瞬,“除了你这兄弟......从你的侍卫统领到那几个千户、几十个百户,人人都在其中!”
“竟全数......全数被收买了?”张洪基身躯微晃,嘴唇颤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