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维利被吼得懵住了,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第一次被这样粗暴对待。特别吼他的人,只是那个大周将军的一个亲兵。
“跪下和砍脑袋,自己选!”在安南君臣惊骇的目光中,那个亲兵拔出了长刀,满脸杀气。
他们毫不怀疑,这个小兵真敢砍人。
熊破军在一旁,脸上是无所谓的态度。
出征前他问过刘朔,破城后,如何对待安南王室。
刘朔的意思是,随便!
他想杀就杀,想留就留。
如果他想折磨就折磨。
既然刘朔的态度很随便,熊破军的态度就更随便了。
他本就对安南人包括这个皇帝无感,若是老实,态度恭敬,就找个地方打发了。若不老实,心有不甘还想有小动作,那便一刀砍了。
而他身边的亲兵受他影响,对这个所谓皇帝的性命同样不在乎。
此举不过是维护自家统帅的权威,若这个亡国之君不听话,他确实会一刀砍了。
在亲兵长刀扬起的那一刻,黎维利很干脆地跪了,甚至在地上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口中还惊恐地念叨着:
“将军饶命,兵爷饶命!”
黎维利心中在滴血,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自己往那柄长刀上撞去,死了一了百了,免得继续受辱。
可在那个亲兵跨步上前,手中长刀高高举起,作势欲劈的那一刻,他所有的血性烟消云散。
想他黎维利背弃祖宗和宗庙,忍着男人的莫大耻辱当了这亡国之君,为的不便是活命,以待将来吗?
“我安南还有几十万忠勇的将士,等朕找到机会,一定会卷土重来,把眼前这将,还有这个小兵!千刀万剐!”
黎维利在心底狠狠地发誓,只有这样对自己催眠,才能压住此刻灵魂里浓得化不开的屈辱。
见黎维利下跪,跟在他后面的安南臣子们赶忙跟着要下跪。
熊破军摆摆手,淡然道:“你们又没挡到本司令,不用跪!”
安南臣子们面面相觑,神色复杂。最终犹犹豫豫地没有下跪。
于是在无数士兵和安南百姓的目光,以及安南臣子的复杂目光中,仅有黎维利一人直挺挺地跪在那儿。
那个亲兵满意地哼了一声,收刀入鞘,重新站在了熊破军的身侧之后。
黎维利暗暗松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此时才算落回肚子里。
熊破军扫视眼前的安南君臣,理所应当地下令:
“既然安南已降,那安南军队也应向我大周威海侯效忠!你们多写一些诏书,命令他们放下武器,向我军投降,听候安排!”
“应该的,应该的!”黎维利跪在地上忙不迭地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