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军归司礼监直属,身为掌印太监,王敬忠不得不鼓起勇气替他们低声辩解几句:
“陛下,这群骑兵皆身着重甲,马匹也奇快无比,手中还有极为犀利的火器!”
“这不是理由!”景熙帝暴喝。
王敬忠浑身一颤,噤若寒蝉。
“苏应泰呢!”景熙帝的怒火,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声音冰凉。
“在诏狱里,任青州手段再多,也绝无可能救他出去!”王敬忠急忙回禀,稍稍松了口气。
“他可曾乞饶!”
“不曾......那人......只在狱中反复诵吟一首诗!”
“吟得何诗!?”
“名曰石灰吟: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只留清白在人间!”
“狱卒问时,说是青州刘贼赠他的......”
“哼!”景熙帝冷笑,没能在苏应泰妻女身上报复回来,他的火气很大。
“清白?他还有清白?!传朕旨意......”
“苏应泰腰斩改为凌迟,肉割了喂狗!朕让他清白!”
王敬忠从未见景熙帝如此恨一个人,心中一凛,小声回道:“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那个狗奴才是何时跟青州那边勾搭上的?”
景熙帝没提人名,但王敬忠如何能不知他说的是郑斌。
“奴婢不知......不过现已查明,许多被裁撤的锦衣卫连带家眷都已不在京城,怕是......都投了青州!”
“呵呵......”景熙帝怒极反笑:“那青州的锦衣卫怕早就是刘朔的人了吧?难怪报上来的全是刘朔的好话!那曹吉祥呢!”
王敬忠不说话,额头冒汗,他在计算自己前前后后收了曹公公多少银票......就连前两天都有两千两寄来,说要他在皇帝面前多美言几句......
他王敬忠不是拿钱不办事之人,可这会还替他说话必死无疑......
“王伴伴,朕有亏待他们吗?郑斌在潜邸时便跟朕了,是朕亲手提拔的锦衣卫指挥使!曹吉祥也是朕塞进的司礼监!”
“他们为何皆叛朕以投刘!”景熙帝双拳死死攥紧,青筋毕露。
“陛下!”王敬忠扑通跪倒,泪流满面:“此二人皆狼心狗肺之徒,必是刘贼以重金收买。陛下万金之躯,不值为此等无耻之徒伤怀!”
景熙帝久久不语,良久才盯着王敬忠,幽幽吐出一句:“王伴伴......不会哪一天你也被人收买......背叛朕吧!”
王敬忠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以头抢地:“陛下!奴婢......奴婢这条贱命是陛下的!生生死死,绝无二心!绝无二心啊陛下!”
凄厉的哭喊声在暖阁中回荡,景熙帝目光幽深,也不知信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