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说闲话般地提起:“哦,对了......爹爹想起一事。我在青州,有一个师侄。你们可知他是谁?”
他看着妻女们疑惑又担心的眼神,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就是那位......力挽狂澜,在青州平定了闻香教,如今封了威海侯,掌管青州军政的......刘朔,刘安民!”
“啊?!是威海侯刘都督!”苏若云心直口快,最先惊呼出声,眼睛里亮起了崇拜又好奇的光芒,“父亲!您说的可是能打得食人魔退避三舍的威海侯?他竟是您的师侄?”
“真的吗爹爹?怎么没听您提过!”苏若雨也忘了担忧,小声追问,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连最沉稳的苏若晴,眼神也亮了一瞬。刘朔的事迹,在京城早已是传说。
苏应泰看着女儿们的反应,心中苦涩与安慰交织,点了点头:“正是他。说来,他恩师与我有同门之谊,算是我真正的师侄辈。”
他强笑道:“他当初继承卫所、一路升迁、乃至执掌一省......你们父亲我,虽不敢说如何鼎力相助,但也曾在他几次危难之时,为他疏通关节,仗义执言了几句。”
这话半真半假,苏应泰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远比疏通几句关节紧要得多。
“原来如此!”苏若云惊喜地几乎要跳起来,“怪不得父亲常说青州是福地呢!”
“原来父亲与那威海侯竟有这般渊源......”苏若晴若有所思,心头却莫名闪过一丝异样。
她不好意思对父亲说,她们三人其实见过刘朔!
记得那人还在京城时,常常在诗会上出风头,她就见过不少次。但她隐约记得这人看她们的目光有些不老实?
当时只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哪能想到如今竟成了名震天下的威海侯?
苏应泰自是不知她心中所想,他环视着妻女,声音低沉而严肃:“晴儿、云儿、雨儿,还有夫人......爹有一事,要与你们商量。”
他深吸一口气,才艰难地说出自己的决定:“爹想......安排你们几日后,去青州,去你们刘朔兄长那里住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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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去青州?住刘侯府上?”
“爹!这如何使得?我们都是云英未嫁之身!岂可投奔一个外男府上?这......这名声何在啊爹!”苏若晴又急又气。苏若云和苏若雨也猛地摇头。
丁夫人更是震惊:“老爷!您糊涂了?这好端端的......三个未出阁的姑娘,去那千里之外的青州投奔个侯爷?这......这要传出去......”
苏应泰的脸上浮现出沉痛之色,他摆了摆手,不再隐瞒:“为父何尝不知!可现在,生死攸关,哪里还顾得这些世俗偏见!”
他眼中无限悲凉。
“夫人,晴儿,云儿,雨儿......我苏家......怕是大祸临头了!”
“皇上猜忌大臣,刻薄寡恩,已毫无人君之量!我今日只因劝谏不可苛征辽饷,便被陛下当着满朝文武,好一番羞辱!我看他那话语,分明带着杀意!”
他眼中满是绝望:“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我差点就被推出午门斩首示众!若非百官拼死拦下,我早已是人头落地!”
他看着脸色瞬间煞白的妻女,苦笑:“皇帝看我不顺眼了!说不定明天,或者下一瞬,就是抄家灭门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