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废物若有本事弄来银钱,朕今日又何须再加征税赋!朕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身为朝廷重臣,既无良策,就别在这废话!”
他猛地一甩袍袖:“退下!再敢多言,视同抗旨论处!”
这一番夹枪带棒、扣帽子加当众打脸的斥责,字字如刀,句句诛心,将苏应泰身为清流领袖的颜面撕得粉碎!
他噗通跪在地上,嘴唇剧烈哆嗦着,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只能伏地叩头,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
文官班列中少数几个大周死忠,看着这位素以正直着称的御史首脑受此奇耻大辱,无不感到一片悲凉。
户部一位侍郎怯生生地小声补充道:“陛下......加征辽饷......确是救急之策。只是......如今江南、关中、蜀中、乃至两广,遍地烽烟,叛乱四起,运河又被截断,纵有赋税,怕也运不过来啊......”
景熙帝烦躁地挥手:“既然四处都乱了......那就先在京畿征!直隶所属府县,先征收......十年之数!务必凑足一千二百万两......不,征一千八百万两!务必一月之内收缴入库!抗税者,格杀勿论!另外,内阁牵头与户部、工部、兵部”
“一千八百万两?!”百官们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要把京畿之地的百姓的家底掏空!这哪里是征税,分明是公开的大规模劫掠!
大殿之中死寂无声,他们这一朝怕是要被京畿百姓给骂死!
不行,这锅得让皇帝背,本来就是他开口的!不然他们出门都要小心被扔砖头!
退朝的钟声响起,群臣麻木地退出紫宸殿。他们脸色各异,复杂难言。
朝堂上的事没有秘密可言!还未下朝,皇帝对于刘朔的猜忌,就已最先飘入京城街头巷尾的。
“听说了吗?皇上要杀威海侯......”
“嘘!小点声!可不敢乱说!”
“真的,都传遍了!今儿朝会差点把为他喊冤的季尚书打死!”
“为啥啊?威海侯不是盖世功臣吗?在那君子国杀了七八万头食人魔啊!”
“为啥?嘿!皇帝说莫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