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帝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等场面,被喷得怀疑人生,手颤抖地指着群臣,连话都说不出来!
钱牧谦与季和玉对了个眼神,双方会意,支持刘朔的人太多,不用记了,只要把没站出来的记下来即可。
于是二人扫视文官班列中纹丝不动的人,一副我记住了你的意味,看得那些人毛骨悚然,知道等刘朔得了天下定然没好果子吃。于是,不少在犹豫中的人也纷纷出列......于是需要被钱牧谦与季和玉记住的人更少了。
苏应泰没有站出来,哪怕他的副手右都御史第二个就站了出来,哪怕他平时是为刘朔说话最多之人。
他看着满文官一边倒地支持刘朔,心中反而有些悲凉。同时也是诧异,这朝廷人心向背怎么就到了这副田地!?明知道刘朔在分田都支持他?是因为刘朔武力太强?是怕死?还是想混个开国从龙之功?
却不知大部分是权衡下发现没得选。
然而热闹只是文官这边的,勋贵武臣的班列却陷入一片阴冷沉寂之中,冷眼看着文官那边喧腾,和皇帝的茫然无措。
短暂的沉默后,几位顶级的勋贵以眼神交汇,内里饱含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和敌意。
终于,一位身披紫袍的老国公迈出一步,他抱拳,声音低沉浑厚,竟压过了文官一片嗡嗡的议论:
“启禀陛下!老臣戎马半生,本不敢妄谈朝政得失。但亦知兵权在握而不加以制衡,必为滔天大患!
威海侯确实功高!可他坐拥青州沃土,拥强兵百万,更擅行分田,致上千万黔首民心依附!此等行径,岂非割据自立之兆?!臣观其迹,不管有无造反实证,皆应以反贼论处!”
另一员身形高大的国公跟着出列,语气强硬:“不错!不管有没有造反,有造反的实力就该以反贼论!
威海侯麾下兵力几何?甲胄火器装备几何?朝廷从来就没有个实数!不到一年蓄兵百万,简直骇人听闻!
其未得朝廷一分粮饷而能养如此强兵巨舰,粮草军械自何而来?若非包藏祸心,私蓄甲兵以图不轨,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微臣甚至怀疑,他刘家在威海千户所任上十数代早就图谋不轨了!”
“老公爷,慎言!”季和玉连忙出声反驳,“须知威海侯父兄族人皆被哥布林所害,继承千户所之初可谓是一穷二白。如今一切皆是其白手起家,辛苦打拼而来!若刘家真有这等实力,岂会阖族尽灭,仅存威海侯一人?”
“谁说不可能!”周友仁愤然道:“威海本就是海防千户所,说不得刘家就在海外另辟了一处基业,甚至可能是好几处!百年来广蓄钱粮甲械,方得一夕间蹿起!至于上代千户之亡,想必是哥布林来得匆忙,不及防备所致!”
他猛然朝御座一拱手,“陛下,臣早就说这刘朔包藏祸心,行迹可疑!臣之胞弟也必是为他所害!可您就是不相信,还屡次斥责微臣!甚至威胁要将臣革职抄家!陛下!您现在看清他真面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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