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刘朔看出他很紧张,温和地笑着,鼓励地看着他。
瘦削青年咽下一口唾沫,在刘朔的鼓励下似乎紧张也好了些,他咬了咬牙狠狠道:“都督,要俺说,就该把这些地主老财的全家都给砍了!他们跟俺们不是一条心!俺怕他迟早要造您的反!”
他自觉便把自己跟刘朔放在了一边,似乎理所当然。
“你们也这么想吗?”刘朔环视周边里三圈,外三圈的村民。
村民们有的点头喊着该杀,也有人说王家也无大过,当留一条生路。
“王家有抗拒分田吗?分田后有煽动造反吗?”刘朔问道。
中年汉子道:“气愤不服肯定是有的,倒是没敢动手,更别说造反了。
再说虽分了他家的田,但祖宅给他们留了,分田时他们每口也是又按政策分到了田的!他们又不是活不下去。”
刘朔点点头:“那河道清於、道路修整他们有出人吗?”
“都督仁慈,帮我们修路修水利还给咱们工钱!”中年汉子先是赞叹了一句,才说道
“这些事上他们家倒是没偷奸耍滑,都派人去了,干活也一样卖力,当然工钱也是领了的。”
刘朔了然,这家地主还算配合,只是有些不甘心,也是正常。
“乡亲们,我跟这些地主无怨无仇,你们说,我为何要夺了他们地,再均分给你们?”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喊道:“因为都督仁慈!”
“对,都督慈悲!”
“都督仁义!”
刘朔摇摇头:“对你们是慈悲仁义,对王家这样的地主就是残忍恐怖了!”
村民们闻言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们要是代入一下地主家,也觉得是挺残忍的,累世经营的家业一朝就叫一纸法令给夺了。
刘朔看着周围村民脸上的神色,叹了口气,悲悯道:“可是,我要不这么做,你们就活不下去!
就算勉强活下去,子子孙孙也活不成一个人样,直到某一代彻底没了活路,绝户。”
“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因为你们没有土地,土地都在地主士绅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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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租他们的田种,要交六到七成的租子,一年辛苦,余粮撑不过半年!丰年还能掺些野菜混个肚饱,到了灾年,哪怕啃树皮吃草根也是个饿死!”
“之前我就跟人说过,我要分田,无关道德,只是想让所有人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