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扑通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末将等守城日久,伤亡太惨,士卒疲惫已极,兵甲残破无从补充......实、实在无力承担如此重任啊!
恳请总兵大人体恤我部苦劳,容我等......容我等......就在城中守备,策应大军如何?”陈威和高斌也纷纷跪倒附和,额头砰砰撞地。
鲁王在一旁露出笑意,捋了捋须,刚要出面当好人,却听到一声音暴喝,屁股刚离开坐椅,又吓得缩了回去。
下意识徇声看去,却见正是刘朔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体恤?”刘朔脸上温和的笑意已完全敛去,冷得像挂满冰霜:“你们守城辛苦,难道城外几万将士千里迢迢赶来救援就不辛苦?!”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三位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卫指挥使,冷笑道:“本将身为青州都指挥同知、更有圣旨统御青州全境军务,可是尔等的顶头上司!
尔等莫不是眼睁睁看着本将这个上官亲率本部,在外与贼寇浴血拼杀,尔等部属却安坐城内,坐壁上观?坐观胜负?
你们是不是要等本将杀赢了,再冲出来抢点功劳?要是本将输了,嘿嘿......说不得就把城门一关,将本将与那数万将士给卖了?是也不是?嗯?!”
最后一声“嗯!”,如同惊雷炸响,杀意凛然!整个宴席的氛围冰冷到极点。
李通三人如坠冰窟,连鲁王都吓得一哆嗦。
他们明白了,这不是商量,是命令!在这位杀伐决断的刘总兵面前,想抗命?只怕下一刻他的人就会砍下他们的脑袋祭旗!
“总兵大人,末将冤枉,万万不敢啊!末将......遵命便是!”李通三人吓坏了,生怕刘朔下一刻就把他们拖出去砍了。最终只能哭丧着脸,颓然接受了命运。
“哼!”刘朔不屑地从鼻腔中哼出一声。
满屋寂静,鲁王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嘴唇碰了几下,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剩下李通三人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等待着刘朔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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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人莫不知好歹,刘总兵是在救你们咧!”终究是周伯符看不过去,好心提醒他们。
“啊?!救我们?”李通三人面露茫然,不明所以。
周伯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解释道:“朝廷正在议论裁撤青州卫所,平叛过后,许多表现不佳的卫所怕是将不复存在!
大人是在给你们机会呢!立了功大人才好替咱们向朝廷说情,还不快谢过大人!”
“末将谢刘总兵,谢总兵大人!我等狼心狗肺,猪狗不如,曲解大人一番好意,求大人原谅,勿要怪罪!”李通三人流着泪,拼命磕头请求原谅。
“好了!我也知道你们不易!”刘朔脸色稍微缓和,看着三人郑重道:“我大军不少人盯着,是不可能给你们虚报功劳的!
只能靠你们自己奋勇杀贼,让朝廷和陛下看到你们的忠心和能力,本将才有机会说情,让你们祖传的卫所保留下来,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