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明白,小人明白,保证守口如瓶!”李六忙不迭地点头。
张珩点点头,便带人出了这间狭小的辅房。
“大人,都问清楚了”到了外面,一个手下似乎已等候多时,将几张写满字迹的纸恭敬呈上。
张珩接过纸张,借着灯笼昏黄的光,快速而仔细地翻看着。
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的,是另外几拨关键人物的供词。有当日城中见过军队出城的百姓,有在城头值守的守卫,还有府城的衙役。
百姓甲:“军队打东市过时,我看到周指挥脸色铁青,带着将士们一边朝城门口冲,一边对着我们百姓齐声喊话,说要出城杀敌,刘大人带的兵紧随其后......”
守卫乙:“我在城楼上望见了,周指挥带冲在最前,往哥布林最中央的方向拼杀,诶,可惜敌军太多了,密密麻麻都是绿皮子......”
守卫丙:“刘指挥那一声嘶喊,当真是撕心裂肺啊,听得我们都想掉眼泪。他肯定是想去救周指挥他们的,可绿皮子跟疯了似的,太密了啊......”
府城衙役丁:“那时我跟一帮兄弟刚护着府尊高大人出来,就看着周指挥正好率着几百...也可能是有上千骑朝东门方向去了。后来我们随高大人上了城墙,眼睁睁看着周指挥带人直直地冲进了那绿皮子最中央......”
这些支言片语,无一不在勾勒出同一个图景:周友义的“主动出击”、“身先士卒”,刘朔的“奋力营救”、“悲愤无奈”以及哥布林的“数量庞大”、“极端凶残”。透过这几张纸上的供词,很轻易便能还原当时登州城战场的惨烈画面。
手下低声道:“大人,这些供词都大同小异。就是有人说这哥布林有十几万,有的说就一两万......卑职还随机问了些居住在指挥使司衙门附近的百姓。据他们回忆,当时确实是先听到谣言说知府和指挥使都被哥布林捉去下酒了,后来才听到周指挥要带全体千户出城搞敌安定民心。是否要让兄弟们再找更多的人去问一问......”
“问什么问?”张珩嘴角泛起一丝讥诮,“满城百姓所见,能有什么假?难得这只会逛窑子的周友义雄起一回,让咱们左都督不认识这个亲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