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淡淡道:“酒是好酒,不能浪费了!这杯敬酒说了是感谢你救命之恩的,你既然不能喝,那我替你喝了!这心意......也算是送到了!”
刘朔心想,莫非是误会他了,这胖子想来没理由,也没那么大胆子来害他。
他脸上瞬间堆起感激涕零的笑容,一脸恳切道:“指挥使大人言重了!折煞末将了!该是末将敬大人才是!得大人如此看重,区区风寒算什么,末将今日舍命陪君子!”他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伸手提起酒壶给两人各自满上。
“敬大人,感谢一路栽培!”刘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友义脸色好看了不少,同样满饮了一杯!
放下酒杯,他热情招呼刘朔用菜。刘朔面上谈笑风生地举箸,心底还是存了一分谨慎,凡是周友义没有下筷的珍馐,他一律纹丝不动。
随意吃过几口,周友义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摆出推心置腹的模样:“安民,此前我就对你说过,我对这地方武官毫无兴趣,迟早是要回京去的!此次回京过年,我跟兄长商议了,此次你劳苦功高,过几个月我便卸了这担子,让你接任!”
说完他又打趣道:“下次再见,就要叫你刘指挥使了!”
刘朔听闻后一副惊喜又腼腆的样子,低头抱拳:“多谢大人,属下牢记大人和侯爷提拔之恩,永生不忘!”
“诶,贤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我汝南侯府还多有倚仗安民你的地方,来,再满饮一杯!”周友义笑容满面,又提起酒壶,替二人依次斟上了一杯!
“大人请!”刘朔笑着举起酒杯,无意间却瞥了眼周友背面,那花厅角落里侍立的一个妙曼身影。那是被周友义霸占的,前任登州卫指挥使李明远的妻子何氏。那张端庄秀美的脸上,毫无血色,刘朔跟她对视时,她正神色紧张地对他摇头!
刘朔汗毛倒竖,心中警兆狂鸣!莫非这老狐狸第一杯打消他的顾虑,真正有毒的在第二杯?
电光石火之间,刘朔举杯之手并未收回,反而猛然撞向周友义手中的酒杯。杯中酒液荡漾,一大片泼洒出来,溅到了周友义的杯里,与原先的酒液混作一团。
“安民,你这是何意!”周友义杯子和手上都沾上了酒液,脸色顿时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