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安民你误会了!”高体仁仁一脸肃容,“贵贵所剿匪之举,功在桑梓,本府看在眼里,难能可贵啊!只是...”他放下茶盏,上半身微微前倾,显出沉重和忧虑的姿态:
“安民你有所不知,我有一经商的内弟,上月他的商队经过招虎山,钱财物资尽被劫了去...哎呀,我这内弟啊,因此郁结,几度要寻死,我夫人这些天是日日以泪洗面啊!”
“哦!”刘朔心道‘你演给谁看’,只是敷衍性地应了一声,就垂下眸子,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开口,不去接那明显的话头。
半晌不见刘朔询问,高体仁终是忍不住开口,沉声道:“安民,你就不问问我那内弟被劫了哪些财物,有多少?”显然对他的不配合非常不满,语气都变重了一些。
“啊?”刘朔猛地抬眼,仿佛如梦初醒,“府台大人您在等我问啊?我以为府台大人要继续说呢......哦,刚说到啥,被劫的有多少?您继续!”他一副您继续表演的样子。
高体仁险些噎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强忍了没发作,声音冰冷地挤出数字:“纹银三十万两!足色黄金八千三百两!余者珠宝玉器、绫罗绸缎不计其数!”
“什么?!”
刘朔仿佛被这天文数字般的数字吓到了!倒抽一口凉气,满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三十万两银子!还有八千多两黄金?!怎么晚辈攻破招虎山寨,竟一两也没找到?莫非他们提前转移了!”他猛地一拍大腿,表情肉痛万分:
“可惜了啊,这些狗贼!当初就不该把那一万多口子一股脑全给杀了,怎么也得留几个拷问一番啊!我看他们衣不蔽体的,以为都是穷哈哈呢,哪想到竟有这般泼天的财货啊!”
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把后面站着的沈如默看得差点笑出声,连忙抬头看向头顶的房梁。
“刘!朔!”高体仁再也按捺不住,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别给老夫打马虎眼,拿了我的金银都交出来!告诉你,有些钱不是你能拿得住的,烫手!强吞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刘朔垂下目光,落在那杯打着旋儿的茶汤上,陷入沉思,脑中计算着直接翻脸的结果和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