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为何?“刘朔诧异
“威海湾乃我军海军根本大营!可威海所城残破狭小,若敌从陆路来袭,恐难护船坞周全!末将愚见,当另筑重城,囊括整个湾口,以威海所为内城!。”
沈如默一拍大腿,抢道:“要建便要坚城!若是城墙太薄,不过是重炮的靶子!依末将看来,这城基须阔六丈,顶宽五丈,城高六丈,如此方可抗50磅以下重炮轰击。墙上三步一炮台,五步一箭楼,如此一来,即使被围城十年、甚至百年,城内粮秣自足,又有威海港沟通内外,堪称永不陷落的钢铁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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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朔不由得暗吸一口凉气。六丈厚六丈高的城墙,周长往少说也得三十里,所需物料人夫之巨,思之令人头皮发麻。
然而,心底一个强烈的声音正告诉他:此城——“非建不可!”为的不是别的,正是那该死的,无可替代的——“安全感”!
被匪徒绑在柱子上命悬一线,甚至可能被活吃的经历,刘朔不想再来一次!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后方!
“好!那便扩招流民!”刘朔目光决然,“我记得左所附近似有登州卫辖属的青石矿?明日我觐见指挥使,设法求取开采权。若能如愿,便假借‘修葺所城’之名,遣流民开采石料,囤积备用!一旦我军根基稳固,便即刻动工,火速筑城!”
思路至此,刘朔转向沈如默“沈校尉,你今日进登州城,可曾听人说过咱们这位指挥使?”
“主公,属下跟商会钱管事闲聊时,倒有听他提起过。”沈如默偏头回忆道:“新任署理登州卫指挥使叫周友义,京华望族,乃是当朝汝南侯周友仁之胞弟。传闻汝南侯圣眷正隆,现任五军都督府左军都督,咱们青州行省的所有卫所正归其辖制...”
“说来我既已上任,本应该第一时间向指挥使报道的。沈校尉,明日你与我一道进城,要采办些礼物,我带去见指挥使,你则跟商会管事谈谈咸鱼的买卖。”
“是,卑职定竭心尽力!”
刘朔举碗环顾诸将,笑言:“罢了罢了!今夜本是犒赏三军,纵酒高会,怎又扯起军务政事了?喝!莫谈公务,只管豪饮!”
......
翌日清晨,晨雾未消。
军营操练的呼喝声、整齐的金铁交鸣声将刘朔自酣睡中唤醒。
千户署衙先后遭哥布林与匪盗蹂躏,虽主体未损,但脏得厉害,异味弥漫!是以刘朔昨晚便在军营帅帐中过夜,有上千军士枕戈护卫,倒是睡得很安稳。
草草洗漱后,军士奉上热腾腾的米粥,他囫囵用过。交待许长远、薛仲山、何建业等将官伐木修建弹药库、并主持清理修葺衙署后,便带着沈如默点上一百亲卫策马出了辕门,直奔登州城东门而去。
门官李六昨日受了沈如默好处,又深深敬畏其骑队之装备精良、整肃彪悍。如今远远望见“威海千户所刘”的旗号,不待发话,早已手脚麻利地命人挪开路障,殷勤放行。
登州数月前惨遭哥布林劫掠,虽城池未破,人口物资却也损失不小,此刻市面犹显萧条。街头商铺照旧林立,行人也算稠密,只是道旁茫然站立、头上插着枯黄草标售卖自身的妇孺孩童,比往昔多了不知凡几!
有沈如默出马,不多时便购得一支货真价实的辽东百年老参,外加数匹名贵的江南云锦,各自盛入锦盒。随后,刘朔打发他带两三名亲卫去钱氏商会交涉咸鱼买卖,自己则率余众直奔卫指挥使司衙门。
登州卫指挥使司坐落在城中央,与知府衙门左右毗邻。刘朔一行抵达衙前,递上名帖官印,摸出二两银子递上,一个门子便进去通报了,一同抬进去的还有那两箱云锦和老参!未几,门子匆匆折返,满脸堆笑:“指挥使大人恰有闲暇,请刘千户入内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