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傻柱落难,哪有不乐的道理?
甚至隐隐有种出了口恶气的快感。
傻柱被这几声嘲笑刺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他宁愿王科长再骂他十顿,也不愿被这些他平时瞧不上的“小工仔”看笑话!
“去去去!滚蛋!”傻柱臊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扫帚像赶苍蝇一样驱赶他们,试图用愤怒掩盖自己的窘迫,“老子…老子这是乐于奉献!学雷锋做好事!体验生活!管得着吗你们?赶紧滚!别妨碍老子干活!”
傻柱梗着脖子,死活不愿承认自己是受了处罚被发配来的,那太丢面儿了!
那几个工友嘻嘻哈哈,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往外走,嘴里还不闲着:
“得嘞!何所长您忙着!”
“何师傅,一会儿食堂开饭,您这刚扫完厕所…这手…哈哈哈哈!”
“放心何师傅,我们肯定给您宣传宣传,让大家都来学习您这无私奉献的精神!”
声音渐行渐远,但那刺耳的笑声却像魔音灌耳,久久回荡在傻柱耳边,比厕所的臭味还让傻柱恶心。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食堂大厨傻柱被罚扫厕所”的新闻,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轧钢厂的各个车间角落。
“听说了吗?傻柱扫厕所去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厨师吗?”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肯定是犯事了呗!上次偷厂里食堂东西,估计是处罚!”
“啧啧啧…一个做饭的去扫厕所,想想都膈应,以后他做的饭我可不敢吃了,别一股厕所味儿!”
“谁说不是呢!这就叫报应!让他以前抖勺!让他嚣张!”
“沦落到这地步,也是活该!贪心不足蛇吞象!”
小主,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嘲讽和落井下石。
傻柱往日里因为嘴臭、脾气暴、抖勺得罪的人太多了,此刻竟没几个人真心同情他,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易中海所在的车间。
易中海正专注地车着零件,听到旁边工友的议论,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缓缓放下工具,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柱子啊柱子…现在知道日子难过了吧?离了我易中海,你在这厂里寸步难行…扫厕所…也好,多吃点苦头,磨磨你那又臭又硬的性子…”
“等你吃够了苦,撞够了南墙,就知道回头了…才会知道,谁才是真正为你好的干爹…”
易中海的脸上露出一丝掌控一切的、近乎冷酷的算计。
他要的就是傻柱走投无路,最终只能乖乖回到他设定的轨道上来,继续当那个被他吸血、被他掌控的“傻儿子”。
而这爆炸性的新闻,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呢?
此刻的许大茂正翘着二郎腿,在宣传科办公室里跟新来的女文员吹嘘自己上次下乡放电影多么受欢迎。
还说公社姑娘多么热情,逗得那女文员掩嘴轻笑。
一个工友风风火火跑进来,大声嚷嚷道:
“大茂哥!大新闻!天大的新闻!你的老对头,傻柱!哈哈哈!他被发配去扫男厕所了!正在那儿拿着皮搋子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