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牛燕侧耳听着外面的喧闹,有些好奇地对陈默道:
“默子,外面闹得这么凶,你不去看看?”
陈默正悠闲地喝着茶,看着报纸,头都没抬:
“狗咬狗,一嘴毛,有什么好看的?浪费心情。”
陈默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窗外的一切喧嚣不过是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戏剧。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显然是傻柱终于彻底爆发,用蛮力强行踹开了易中海家的房门!
傻柱如同煞神般冲进屋内,血红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的易中海。
“柱子!你冷静!听干爹说!我是你干爹啊!”
易中海声音发颤,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用名分和过往的情分压住傻柱。
“你去你妈的干爹!”傻柱怒吼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你不配!老子没你这种喝血吃肉的干爹!”
盛怒之下,傻柱猛地飞起一脚,直接踹在易中海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
易中海“哎呦”一声惨叫,身体向后踉跄几步,极其“巧合”地绊倒在自己刚才踹散的椅子碎片上,然后重重摔倒在地。
随后,易中海捂着胸口,发出一连串痛苦而压抑的呻吟,看起来凄惨无比,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苦肉计!
而且是极其熟练、几乎是本能的苦肉计!
八级钳工常年打铁抡锤的身体,绝不至于被一脚就踹得失去行动能力。
他太了解傻柱了,知道这小子混不吝的外表下,藏着极重的恻隐之心和对孝道名分的莫名敬畏。
果然,看到易中海倒地不起、痛苦呻吟的模样,傻柱抡起的拳头僵在了半空。
那滔天的怒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虽然仍在燃烧,却猛地被一种“我把老人打坏了”的恐慌和残存的、被十几年灌输的“孝道”枷锁所遏制。
自己可以打,可以骂,但真要把干爹易中海打得出个好歹。
在这四合院、在这年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自己!
弑父的名声,老子傻柱背不起啊!
“你…你少装死!”
傻柱色厉内荏地吼道,气势却明显弱了三分。
易中海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声音虚弱却足够让屋外的人听到:
“柱…柱子…干爹…干爹真是为了你好…想等雨水成年…再…再…”
“放屁!”傻柱打断他,但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暴怒,“鬼才信你的话!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
易中海心中稍定,苦肉计见效了。
但他深知此刻任何苍白的解释都是火上浇油,于是他很聪明地选择了沉默,只是继续痛苦地呻吟,扮演一个被逆子重伤的可怜老人形象。
傻柱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易中海,又想起那被吞没的一千二百块和兄妹俩饥寒交迫的童年,两种情绪激烈交战。
最终,极度失望和背叛感占据了上风。
傻柱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宣布:
“易中海!看在你把借条还回来的份上,今天我不再动你!”
“但从今往后!我何雨柱跟你恩断义绝!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说罢,何雨柱狠狠瞪了地上的易中海一眼,又扫了一眼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一大妈,猛地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竟带着几分踉跄和落寞。
傻柱刚冲出易家,一抬头,就看见陈默不知何时已倚在自家门框上,正用一种极度鄙夷、仿佛看臭虫般的眼神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