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连滚带爬地逃出傻柱那充斥着酒气和愤怒的小屋,心脏砰砰直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呼呼!”
他靠在冰冷的院墙上,喘了好一阵粗气才缓过神。
“这傻柱……真是条疯狗!”阎埠贵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刚才傻柱抡起酒瓶那狰狞的模样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但惊吓过后,一股更强烈的懊悔和精明算计又涌上心头。
“可惜了啊!就差一点!他要是真给我来这么一下,五十块……不,凭我这张嘴,起码能要他七十!亏了亏了,这顿吓白挨了!”
阎埠贵贼眉鼠眼地回头瞥了瞥傻柱那紧闭的房门。
“啊!好恨啊~!”
“砰!”
里面传来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和东西摔碎的声音。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暗道:
“不过这消息看来是真的捅到他肺管子了!嘿,秦淮茹啊秦淮茹,你也有今天!让你以前算计我家!这下有好戏看咯!”
阎埠贵搓着手,像一只偷到油的老鼠,既害怕又兴奋地溜回了家,迫不及待地想看秦淮茹回来会不会和傻柱干一架。
屋内,傻柱胸腔里的怒火和绝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阎埠贵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反复在他脑海里搅动。
“上环了……她居然上环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何雨柱哪点对不起她秦淮茹?我接济她家这么多年,好吃好喝供着,娶了她,连她婆婆那个老虔婆我都一起养着!她竟然……竟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生个一儿半女?!”
酒精和背叛感疯狂地灼烧着傻柱的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我不信!阎老西这抠搜鬼肯定在骗我!对!他一定是想骗钱!”
一股偏执的劲头支撑着他。
他必须亲眼看到证据!否则他死也不信!
傻柱跌跌撞撞地冲出院子,甚至没理会路上邻居诧异的眼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人民医院!
查清楚!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傻柱找到档案室,对着里面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男医生,强压着几乎要沸腾的情绪,粗声粗气地道:
“医生,帮我查个人,秦淮茹,看她是不是在这里上环了?”
老医生从眼镜上方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是谁啊?这是个人隐私,哪能你说查就查?去去去,一边去,别耽误我工作。”
“我是她男人!何雨柱!她是我媳妇!我凭什么不能查?!”傻柱的怒火“噌”地一下又被点燃,声音陡然拔高,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吓得旁边一个小护士赶紧躲远了几步。
老医生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但依旧坚持原则:
“你是她男人?结婚证呢?没凭证我凭什么信你?赶紧走,再闹我叫保卫科了!”
“我***……”傻柱气得几乎要爆粗口,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在这里动手绝对讨不了好。
他看着对方冷漠的脸,忽然想起阎埠贵那副嘴脸,想起陈默逼他赔钱时的冰冷眼神,一股极致的屈辱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傻柱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
他颤抖着手,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那本就所剩无几的钞票。
昨晚赔给阎解成的五十块几乎掏空了傻柱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