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8章 为敖巽报仇

破锅顶在头上,高压锅领域已经扩张到极限,冲入领域的敌人如同陷入沼泽,每一个动作都要消耗十倍法力。

破盆在脚下,吸星大盆的漩涡疯狂旋转,不仅是灵力、法宝,连那些重伤修士本人,都被它贪婪地拖向盆口——

然后,被玄冥司寒一刀一个,收割得干干净净。

盘子在我左肩,云纹流转速度快到几乎燃烧起来,千幻迷城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幻象——

它开始投射“真实”。

一头饕餮虚影,被它的幻象法则加持,在敌人眼中拥有了实质的威胁,逼得三名元婴剑修联手防御了足足十息。

十息。

足够我杀穿他们身后的阵型。

勺子虚影在我右肩,调和道韵不再是平衡自身——

它在干扰敌人。

镇海寺老僧催动金身时,勺兄一道“颠勺”扫过去,他那凝实千年的佛门法力,竟然逆冲三息。

三息。

足够敖巽一爪撕开他金身护罩。

至于破瓢——

它现在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那暗红如凝固血浆的瓢身,此刻正在我怀里疯狂震颤,所有裂纹如同饕餮的巨口,贪婪地吞噬着战场上每一缕恐惧、每一丝疯狂、每一滴怨毒。

上万修士的负面情绪。

上万份新鲜出炉、热气腾腾、还带着临死前最后一声惨叫余韵的精神食粮。

它从未吃过这么饱。

它传递给我的意念,不再是模糊的咂嘴,而是——

“还要。”

“还要!!!”

怒涛门老者的嘶吼,已经从“杀此贼”变成了“拦住他!拦住他!”

他身后,那艘“焚天朱雀舟”本体,船首断翼的朱雀雕像,金焰已经黯淡如风中残烛。

他献祭了自己三成精血、二十年寿元、以及历代怒涛门掌门加持在舰上的三道护法神念——

只是为了让这艘巨舰,多支撑十息。

十息。

能做什么?

他绝望地看着那个周身凶兽虚影缭绕、身后黑洞吞天噬地、手中刀锋虚实无常的年轻人——

他根本不需要十息。

他只需要一息。

一刀。

一斩。

——断海?

覆海剑宗那断臂中年剑修,此刻握着剑柄的手,正在发抖。

他不是没有见过强者。

他见过剑首陆清泽一剑斩开万丈巨浪。

他见过上任老祖以剑入道,化神飞升时留下的那一道剑痕,至今仍在覆海剑宗主峰峭壁之上,镇压气运千年不散。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没有灵力。

没有灵根。

没有那些他习以为常的、衡量修士强弱的一切标准。

可他站在那里。

一刀斩落,元婴陨落。

一掌拍出,小型战舰崩碎。

一吸之下,天地变色。

“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刻,一道寂灭刀芒,已至他眼前。

镇海寺老僧的金身,终于碎了。

不是被敖巽撕碎的。

是被我身后的太古巨神虚影,一拳轰碎的。

那尊百丈虚影,从我开战至今,一直沉默矗立,只以威压镇压全场。

我以为它只是《太古巨神躯诀》的境界显化,是纯粹的力量象征。

直到方才。

老僧金身被敖巽撕开裂隙,他强行燃烧三滴精血,想要重新凝聚佛光。

然后——

太古巨神动了。

它抬起右手。

握拳。

轰下。

那凝聚了镇海寺千年信仰、以无数信徒愿力铸就的金身法相——

在巨神一拳之下,如琉璃坠地,碎成千万片。

老僧喷出一口鲜血,倒飞百丈。

他跌落在一艘战舰残骸上,花白的僧袍被血浸透,双手依然死死握着那串早已崩断的佛珠。

他张了张嘴。

“阿弥……陀佛……”

他没有说完。

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