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双方开始战斗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低沉到高亢,从压抑到癫狂,在这杀机四伏、剑拔弩张的天空中,格外刺耳,格外……嚣张。

“水州的老祖们——”

我扬起下巴,目光扫过那上百宗门、上万修士:

“我最后问一遍。”

“现在收手,让我们离开,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从今往后,你们不惹我,我不找你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好聚好散。”

“如何?”

天空安静了一瞬。

然后,怒涛门那老者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诮:

“好聚好散?哈哈哈哈!”

他一指我,又指向敖巽: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卒,仗着几件邪门法宝侥幸杀了几个老祖,就敢在我们水州三十六宗面前叫嚣?!”

“放你们离开?可以!”

他狞笑:

“交出神魔之血!交出敖巽!交出你身上那堆锅碗瓢盆!”

“然后,自废修为,跪在我怒涛门老祖灵前磕三千个响头——”

“我便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覆海剑宗那中年剑修厉声接道:

“还有你那两只尸傀!那两把邪刃,我覆海剑宗征用了!”

潮音阁美妇冷冷开口:

“你腰间那口破碗,我潮音阁要了。”

镇海寺老僧合十:

“阿弥陀佛。那盏幻盘,与我佛门有缘。”

灵植宗老者捻须:

“你那盆和瓢,倒是适合培育灵植。留下吧。”

巨鲸岛那阴鸷老者嘿嘿一笑:

“那条龙归我巨鲸岛。千年没尝过新鲜龙血了,正好给老鲲补补。”

……

他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当着我面,把我和敖巽、我的厨具、我的尸傀、我的一切——

当成砧板上的鱼肉,案几上的祭品,瓜分得一干二净。

茶楼里。

那个刚才说“我帮他添过茶”的年轻散修,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嘴唇哆嗦,脸色煞白:

“他……他们怎么……怎么能这样……”

旁边那老散修沉默地看着窗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

我听着他们的“分赃大会”,笑容越来越灿烂。

灿烂到有些狰狞。

“要我交出神魔之血?”

点头。

“要我把敖巽交给你们继续抽血剥鳞?”

点头。

“要我这堆厨具给你们当战利品?”

点头。

“要我自废修为,磕三千个响头?”

点头。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

“来啊。”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四指轻轻勾了勾:

“你过来拿。”

怒涛门老者的狞笑凝固在脸上。

覆海剑宗中年剑修的剑芒滞了一瞬。

潮音阁美妇拨弦的手指停在半空。

镇海寺老僧的佛掌悬而不落。

灵植宗老者的玉灵鹿不安地刨蹄。

巨鲸岛阴鸷老者脸上的贪婪,一点一点,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疑取代。

——这小子的反应,不对。

正常人被上百宗门、上万修士围困,要嘛跪地求饶,要嘛拼死突围,要嘛绝望自爆。

他呢?

他在笑。

笑得像个疯子。

笑得像……

像手里攥着什么底牌,就等他们凑近了一点,掀桌子。

“怎么?”

我歪着头,笑容不改:

“刚才不是分得挺欢的吗?神魔之血归谁,敖巽归谁,锅归谁,碗归谁,盆归谁,刀归谁,盘归谁,瓢归谁,尸傀归谁——不是都分好了?”

“怎么没人来拿?”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上万修士,此刻竟被我一人的气势,压得不敢妄动。

怒涛门老者脸上的紫胀更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覆海剑宗的中年剑修,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被那无声的威压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