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6章 水州联盟追来

陈远山面色凝重,手已按在剑柄之上。

苏沐雨沉默地取出阵旗。

赵大川和孙老头虽然腿也在抖,但已经站到了我身后。

敖巽没有说话。

他庞大的静静站在我身后,龙眸中金光流转,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波澜。

他只是看着那些曾经囚禁他千年的门派后人,看着他们义正辞严地讨债、道貌岸然地索命、理所当然地索取他的一切——包括血肉、鳞片、乃至生命。

千年了。

他们的说辞,竟和当年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动了。

不是逃跑,不是偷袭,也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惊慌失措地试图狡辩或求饶”。

我踏着破盆,顶着破锅,腰悬破碗,身侧星辰刀嗡鸣,肩上盘子勺子各就各位,怀里破瓢还在呼呼大睡——就这么一飞冲天,傲然悬立于敖巽龙首之侧,与那上百宗门、成千上万修士,遥遥对峙。

茶楼里,林小琅倒吸一口凉气:“狗哥疯了?”

陈远山沉声道:“不是疯。是忍够了。”

敖巽微微侧首,龙眸注视着我。

我对他咧嘴一笑:“阿龙,千年了。有些话,你不屑说,不敢说,说了也没人信。那今天,我替你说。”

然后,我转过身,面向上百宗门、成千上万的“正义之师”,清了清嗓子。

“咳——!”

一声清咳,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滞到几乎要爆炸的天空中,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怒涛门那位须发皆张的老者眯起眼:“你是何人?”

覆海剑宗的白发老剑修目光如剑,扫过我身上那堆“厨具”,眉头微皱。

潮音阁的宫装美妇美眸一亮,琴弦拨动间,声音带上惊喜:“这位……莫非就是那位传说中的……”

我负手而立,面带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从容、甚至带着三分不屑:

“你们不是要找那个‘神秘人’吗?”

“不是要问他的功法、来历、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吗?”

“不是要把他和敖巽一起抽筋剥皮、炖成龙羹、抢走厨具吗?”

我顿了顿,笑得越发灿烂:

“巧了,我就是。”

轰——!

这句话如同在滚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整片天空瞬间炸开!

“什么?!他就是那个神秘人?!”

“不可能!他看起来才多大?!”

“可他身上那堆东西……锅?盆?碗?刀?还有那个飘着的盘子……怎么跟传闻里一模一样?!”

“就是他!我在归墟之眼外围远远见过一眼!就是这口锅!这个盆!那把刀!”

“他居然还敢自曝身份?!不要命了?!”

……

各派战舰上,惊呼声、议论声、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我淡定地听着,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举起一只手。

——安静。

当然不是因为我多有威严,而是因为星辰刀“锵”地一声出鞘三寸,刀鸣清越,杀气凛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各派修士下意识地闭嘴了。

我满意地收回手,然后,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换上一种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冰冷而锋利的平静。

“刚才,”我说,“你们喊了很多话。”

“有的要敖巽偿命,说他害死了你们的老祖。”

“有的要敖巽束手就擒,说只要他配合,就‘好生款待’。”

“有的要敖巽献出龙血龙鳞龙筋龙鞭,说愿意用天才地宝交换。”

“还有的……”我指向那散修联盟的代表,“要他签个名。”

那代表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我收回手,目光缓缓扫过那上百宗门,上千修士,上万张或愤怒、或贪婪、或冷漠、或事不关己的脸。

“但是,”我说,“我好像从头到尾,没有听到一个人说——”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震得脚下冰层裂开数道缝隙:

“——这一千年,你们是怎么对敖巽的?!”

天空,骤然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被震慑的安静,而是……被戳到痛处、不知如何回应的、心虚的安静。

我向前踏了一步,破盆底下的冰层“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但我凌空而立,稳稳当当。

“怒涛门!千年之前,敖巽渡劫重伤,漂流至你们海域。你们没有救他,没有帮他,没有任他离去——你们把他囚禁在镇海神柱之下,以秘法抽取龙血,炼制‘朱雀焚天焰’的核心引子!你们那艘‘焚天朱雀舟’,船首朱雀雕像之所以能燃起金红色真火,是因为它烧的,是敖巽的龙血!”

怒涛门那位老者脸色骤变,须发无风自动,火焰符文狂闪。

我没理他,转向覆海剑宗。

“覆海剑宗!你们那把‘断海’巨剑,为何剑身呈暗金色?为何剑纹如同天然篆刻?那是因为铸剑之时,在剑胚中融入了敖巽的龙鳞粉末!你们以龙鳞之坚,铸就剑身不坏;以龙血淬火,成就剑意破空!千年以来,你们用这把剑斩杀了多少敌人、震慑了多少门派、铸就了多少威名——这些威名,是用敖巽的鳞片一片一片换来的!”

覆海剑宗那位白发老剑修,第一次变了脸色。

我转向潮音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