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和鹤尊,这一人一鹤,就像是两个好奇心过剩的游客,慢悠悠地朝着鹰嘴崖晃荡过去。
越靠近那隐蔽的山洞入口,赤炎长老那虽然极力压制、但因为重伤而无法完全收敛的气息就越发清晰。果然在这里!而且,正如鹤尊所感知的,他的气息很不稳定,时而强盛,时而萎靡,显然是在全力疗伤的关键时刻。
洞口处,他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预警和隐匿阵法。这阵法若是放在平时,以他金丹中期的修为布置出来,我或许还要费点手脚。
但现在嘛……他重伤之下仓促布置,威力十不存一,在我这个阵法“爱好者”眼中,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漏洞百出!
我给鹤尊使了个眼色,它心领神会。我们俩如同两个最蹩脚的小偷,装作被山崖上的奇花异草吸引,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不小心”就“误入”了阵法范围。
然后“笨拙”地触发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预警节点,弄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这才“慌慌张张”地一头钻进了山洞里。
山洞不深,光线昏暗。只见最里面,清云宗的赤炎长老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火灵气,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他被我们闯入的动静惊动,猛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清闯进来的只是一人一鹤,而且修为低得可怜(我:汞血境体修。鹤尊:伪装成毫无灵智的普通仙鹤)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荒谬和讥讽的神情,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
“呵……呵呵……”他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冷笑,因为伤势,笑声显得有些中气不足,但其中的轻蔑和杀意却毫不掩饰,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打扰老夫清修了?一堆蝼蚁!一个体修的汞血境,一个连屁都不懂的扁毛畜生?你们想干什么?给老夫打牙祭吗?”
我脸上立刻堆起人畜无害、甚至带着点“误入贵宝地”的惶恐笑容,一边悄悄移动脚步,暗中将几面小巧的阵旗弹射到山洞的各个角落,一边用带着点“仰慕”和“好奇”的语气说道:
小主,
“哎呀!您……您就是鼎鼎大名的清云宗赤炎长老吧?真是失敬失敬!我们就是路过,看这山洞挺隐蔽,想进来躲躲太阳,没想到惊扰了您老疗伤,真是罪过罪过!”
赤炎长老眼神阴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们:“路过?躲太阳?哼,少在老夫面前装疯卖傻!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是不是尸傀宗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
“尸傀宗?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可怕的样子!”我继续装傻充愣,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隔绝阵法即将成型,“我们就是散修,混口饭吃。
对了,赤炎长老,您在你们清云宗门大本营疗伤不是挺安全的吗?丹药充足,还有人护法。干嘛非得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岭、鸟不拉屎的山洞里来?这……这不是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