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你。”
“想你做的醒酒汤,想你骂我的时候凶巴巴的样子,想你那条碎花被单。”
“想得睡不着,睡着了又梦到。醒了以后那破地方更黑。”
红姐听着,烟灰掉了一腿,也没顾上拍。
陈怀远说完了,把烟头摁灭在台阶上,也没看她。
“我知道说这些没用。”他说,“五十年的空,不是几句话能填上的。”
“你不原谅我也正常。我就是……”
他顿了一下。
“就是想让你知道。”
红姐没说话。
她把手里的烟也摁灭了,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停住。
“陈怀远。”
“嗯。”
“明天晚饭,你来夜蔷薇吃。”
陈怀远猛地抬起头。
红姐没回头,背对着他,声音还是硬邦邦的。
“我做醒酒汤。做得不好,五十年没做了。”
“你爱吃不吃。”
说完,她推门进去了。
陈怀远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门。
太阳已经落到海平面下面了,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他低头,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吃。”他说。
声音很轻,没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