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颠三倒四，词不达意，但那股子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炽热，却烫得凤轻尘指尖发麻。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忘了前世所有辉煌与偏执，只剩下最纯粹本能的夜无珩。神魔之尊如何？摄政之王又如何？此刻的他，不过是个想对心上人好的乡下少年。

“谁要你保护。”她哼了一声，想把手抽回来，却没用力。

阿珩却握得更紧，急声道：“要的！一定要的！我、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谁要是敢欺负你，我……我跟他拼命！”

他说这话时，眉头拧着，嘴角紧抿，那股子熟悉的、属于夜无珩的执拗和狠劲儿，竟隐隐透了出来。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凤轻尘心头一跳，定定看着他。

阿珩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气势瞬间矮了下去，嗫嚅着：“我、我说真的……”

凤轻尘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里那种带着疏离或嘲弄的笑，而是眉眼弯起，嘴角上扬，真正开怀的，属于“小桃”的笑。这一笑，仿佛连周围绚烂的霞光和桃花都失了颜色。

“傻子。”她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能滴出水来。

她反手握住他滚烫的手，拉着他一起站起来，走到那棵巨大的老桃树下。仰头，是遮天蔽日的繁花，如同燃烧的粉色云霞。低头，是彼此交握的手，和少年紧张又期待的脸。

小主，

“阿珩。”她唤他，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一种重逾千钧的力量。

阿珩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凤轻尘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飘落在他肩头的花瓣，一字一句，如同立誓：

“一世布衣，粗茶淡饭。”

“只要你在，我在。”

“白首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