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珩体内的蛊毒,像是一头被封印了太久、骤然脱困的太古凶兽,疯狂地撕扯着他的心脉和神魂。那阴寒歹毒的气息,甚至透过我的灵力反馈,让我指尖都感到一阵刺麻。
妈的,南诏这帮玩虫子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这绝不是普通的蛊,里面掺杂了某种更为古老、更为怨毒的东西,像是……某种残缺的法则碎片?专门针对高阶修士的道基和神魂!
寻常的灵力压制,如同杯水车薪。我灌入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和信仰之光,也仅仅是勉强护住他的心脉核心,延缓着蛊毒的侵蚀速度,却无法将其根除。这玩意儿如同附骨之疽,与他自身的灵力、甚至与那潜伏的“相思蛊”残渣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恶毒的平衡,牵一发而动全身。
夜无珩的脸色已经从煞白转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只有紧蹙的眉头和偶尔因剧痛而轻颤的身体,证明他还在顽强抵抗。他抓着我的手腕,力道依旧大得吓人,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不能待在王府了。这里的灵气不够纯粹,干扰太多,而且……太容易成为下一个被攻击的目标。
“影!”我对着空气低喝,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嘶哑。
黑影瞬间浮现,看到夜无珩的状况,即便以他的冷静,眼神也骤然一凝。
“清理痕迹,封锁消息。王府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主院。”我快速下令,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另一只手腕,蕴含着磅礴生机和混沌气息的淡金色血液汩汩流出,我直接将其按在夜无珩心口那蛊毒盘踞之处!
嗤——!
我的血液与那阴寒蛊毒接触,竟发出如同烧红烙铁烫入冰水般的声音!一股黑气从他心口蒸腾而起,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夜无珩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但脸上那死灰色似乎褪去了一点点。
“家主!”“影”惊呼。
“死不了!”我咬牙道,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也在随着血液飞速流逝,信仰池的光液都黯淡了几分。但这蕴含着我本源力量的血液,是眼下唯一能暂时压制那诡异蛊毒的东西。“准备一下,我带他离开。”
“去何处?”
我没有回答。心念一动,沟通丹田旁那灰蒙蒙的空间节点。这一次,目标不是我自己,也不是小范围的挪移,而是要将一个几乎完全失去意识、体内还盘踞着狂暴能量的元婴修士,强行纳入空间!
这比带隐龙卫进去要凶险百倍!一个不慎,可能引动他体内蛊毒彻底爆发,或者导致空间不稳!
但我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