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珩那手捏碎金丹修士飞剑的架势,跟掐断几根烂树枝没啥区别。冰碴子混着修为被废那几人的惨叫往下掉,砸在荒坡底下那群刚被我吼得有点懵的百姓跟前,溅起丁点尘土。
死寂。
风刮过,卷着血腥气和尿骚味——是底下有人吓尿了。
我瞅着那几个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前金丹修士,心里头没啥波澜。找死的人,拦不住。倒是坡底下那些原本跪着的男男女女,一个个哆嗦着,互相搀扶着,真就慢慢站直了。眼神里的绝望还没散干净,可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冻土底下硬拱出来的草芽子,带着点不信邪的狠劲。
行,还算有救。
我清了清嗓子,刚被天道和这群蠢货气得发堵的胸口顺了点气。夜无珩站我旁边,跟个冰雕门神似的,那身寒气把还想凑过来的其他苍蝇都冻在了几步开外。
“都听着!”我声音不大,但混了一丝刚恢复的灵力,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老天爷嫌咱们碍眼,要收咱的命。金丹以上的,百年倒计时。没灵根的,或者灵根废了的,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跟路边的杂草没两样,死了都没人埋。”
底下有人开始抹眼泪,更多的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但我要说,去他娘的命该如此!”我抬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凭什么它说我们得死,我们就得死?凭什么有灵根就能修仙,没灵根就活该当蝼蚁?”
人群里响起细微的骚动,不少人抬起头,茫然又渴望地看着我。
“灵根是什么?不过是个吸灵气、转化灵力的玩意儿!”我嗤笑一声,“就像喝水用的瓢,有的人是金瓢银瓢,有的人是破瓦罐。可没了瓢,难道就渴死不成?!”
“今天,我凤轻尘,就告诉你们一条不用那劳什子‘瓢’也能‘喝水’的路子!”
这话一出,别说底下的人了,连旁边的夜无珩都侧目看了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丹田。那颗暗金色的混沌珠子缓缓旋转,它与神格碎片融合后,似乎对天地间各种能量的感知和调动,变得更加敏锐和……霸道。不再局限于纯粹的灵气。
“天地之间,不只有灵气可供修炼。”我缓缓开口,同时尝试着引动一丝与灵气截然不同的能量——那是来自脚下大地深处的一缕厚重沉凝之气,混着荒原上呼啸的风中携带的锐利之意,甚至还有……刚刚那些百姓祈愿时散发的、微弱却坚韧的信念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