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悄悄让“影”从空间里弄了点最普通、灵气稀薄到几乎察觉不出的药草边角料,混在那些采集来的野生草药里。不敢用多,就怕效果太扎眼。
这“灵医营”就这么磕磕绊绊地开张了。没啥高深医术,全凭一股子狠劲和不断试错。今天用这个草捣碎了敷伤口,明天用那个根熬水喝。有运气好的,伤口真就慢慢收口了;也有倒霉催的,上了药反而肿得更厉害。
我也不管,由着他们折腾。只在暗中用神识观察,偶尔引导一丝微不可查的信仰之力,融入那些熬煮的药汤里。这信仰之力温和,带着安抚和微弱的生机,混在乱七八糟的药性里,倒也不显眼。
慢慢地,还真被这帮糙汉子摸索出几个实用的土方子。加上我那点信仰之力暗中加持,伤兵营里的呻吟声,竟然真的渐渐少了些。虽然离“药到病除”差得远,但至少,那些溃烂的伤口开始收敛,发烧的人体温降了下来。
“神了!老王头那腿,烂了半个月,用了那‘黑糊糊’,居然开始长新肉了!”
“是啊,我那天发烧快烧迷糊了,喝了李瘸子熬的那碗苦得要命的树根水,愣是扛过来了!”
消息传开,士兵们看“灵医营”那帮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连带着,看我这个发起人的眼神,也多了点实实在在的感激。虽然没人明说,但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化作丝丝缕缕比之前更凝练的温热信仰之力,汇入空间池子。
“军神”这名号,不知从哪个伤愈士兵嘴里喊了出来,渐渐就在营里传开了。跟“女战神”那带着杀伐气的名头不一样,这“军神”,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我听着这称呼,心里没啥波澜,反倒有点想笑。神个屁,不过是没办法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夜无珩某次巡视伤兵营,看着里面明显好转的气氛,破天荒地在我身边停留了片刻,目光落在一个正笨拙地给同伴换药的老兵手上,淡淡道:“你倒是会收买人心。”
我正低头查看一株刚送来的、长得奇形怪状的药草,闻言头也没抬:“王爷要是看不惯,可以把太医署那帮祖宗请来北疆吹吹风。”
他噎了一下,没接话,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收买人心?真要收买,我把灵泉直接拿出来,效果不是更好?
不过是……看着难受,给自己找个心里安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