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这职位,权势滔天,几乎是武将的巅峰了!就连夜无珩,当初也只是摄政,并未直接掌全军帅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我的反应。有羡慕,有震惊,也有藏不住的嫉妒。
我站在原地,没动。等那内侍念完,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臣妾,谢陛下隆恩。”
我上前一步,却没去接那内侍捧过来的、沉甸甸的金印和紫绶。
“然,”我声音清晰,不大,却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此印,臣妾不能受。”
内侍愣住了。众将领也愣住了。连一旁垂眸不语的夜无珩,都微微掀起了眼皮。
“王妃……这是何意?”内侍有些无措。
我目光扫过帐内那些或不解或惊疑的面孔,最后落在那方金印上,语气平淡却坚定:
“北疆战事初定,然三国虽败,其心未服。四方藩镇,亦在观望。此时设立天下兵马大元帅,统揽全局,看似尊荣,实则易令各方势力心生忌惮,徒增内耗,非稳定朝局之上策。”
我顿了顿,抬眼看向那传旨的内侍,也像是说给帐内所有人听:
“臣妾一介女流,于国于民未有安邦定国之功,安敢窃据如此高位,徒惹非议,更恐……辜负圣恩。”
我把“未有安邦定国之功”咬得略重了些。仗是打赢了,可朝廷里那些烂摊子,边疆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还有南方那个一直没动静的南诏……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这“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名头,听着威风,实则是架在火上烤。兵权,我要,但不能用这种扎眼的方式拿。
“臣妾别无他求,”我微微躬身,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请陛下,念在北疆将士浴血奋战,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准北境三州——免税十年!”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死寂。
免税十年!北境三州,乃是边境重镇,也是此次战事受灾最严重的区域。十年免税,意味着朝廷将放弃一大笔赋税收入,但对于那片土地上劫后余生的百姓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喘息之机,是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