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审理?”福伯和狗蛋都愣住了。这岂不是把事情闹得更大了?
“对,公开审理。”我语气笃定,“不仅要审,还要大张旗鼓地审!把京城有头有脸的官员、士绅,还有那些平日里最喜欢议论朝政的酸儒,都请去旁听!”
“可是……家主,万一……”
“没有万一。”我打断他,眼神冰冷,“他们想用流言杀人,我就把这场戏,搬到明面上来唱。看看到最后,身败名裂的会是谁。”
我又看向“影”:“让我们的人,也动起来。不用去辩解,只需‘不经意’地透露几点:第一,楼兰使臣离京前,曾多次求见王妃,均被王妃以‘内外有别’为由拒绝。第二,王妃名下商号,近期从未与楼兰有任何大宗交易往来。第三,北疆战事吃紧,王妃已私下命凤家商号,全力筹措粮草,平价供应军需。”
真相比谎言更有力。我要用事实,一点点撕开这污蔑的假面。
“另外,”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去查查,最近有哪些人,跳得最欢,叫得最响。把他们的名字,都给我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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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瞬间领会:“明白。”
消息放出去,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公开审理一个王妃?还是通敌卖国这等大罪?简直是闻所未闻!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
夜无珩那边没有任何表示,既没有阻止,也没有支持,仿佛默认了我的做法。
三日后,京兆尹府衙门外,被围得水泄不通。官员、士绅、百姓,挤挤攘攘,都想亲眼目睹这场关乎王妃清白,甚至可能影响战局的大案。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王妃常服,未施粉黛,只带着狗蛋和两名侍女,从容地走进了府衙大堂。目光平静,仿佛不是来受审,而是来闲庭信步。
京兆尹坐在堂上,额头冷汗直冒,这案子对他来说,简直是个烫手山芋。
指控我的,是那几个被推出来的地痞,还有那封作为“铁证”的密信。
我静静地听着,直到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
“大人,仅凭几个收钱办事的地痞之言,和一封来历不明、笔迹可轻易模仿的所谓密信,就要定当朝王妃通敌之罪,是否太过儿戏?”
“你说本妃与楼兰勾结,约定里应外合。那么请问,本妃一个深居王府的内眷,如何能将北疆要塞的布防、兵力调动这等绝密军情,传递出去?通过谁传递?”
“你说楼兰许我厚利。那么请问,我凤家商号遍布各地,富可敌国,楼兰能许我什么,是我自己得不到的?值得我冒这抄家灭族的风险?”
我一连串的反问,条理清晰,直指要害。堂上堂下,渐渐安静下来。
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据——凤家商号与楼兰毫无交易的账册记录,以及我下令凤家商号全力筹措粮草供应军需的手令副本。
“相反,”我目光扫过堂下那些神色各异的旁听者,最后落在那几个最初跳出来指控我的“证人”身上,声音陡然转厉,“在本朝将士于北疆浴血奋战、保家卫国之时,却有人在后方散布谣言,污蔑忠良,动摇军心!其行可鄙,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