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啸般的“首席”之声,几乎要把天枢台的云海都震散。无数道目光火辣辣地钉在我身上,崇拜、狂热、嫉妒、审视……像无数根无形的针,扎得我脑仁疼。妈的,比打沈怀秋还累。
掌门老头儿走到我面前,那张平时总是端着架子的脸上,此刻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铺,欣慰、震撼、肉疼(估计是心疼修擂台和结界的灵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沉。
他抬手,压下了震耳的喧嚣。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破碎擂台的呜咽声。
“凤轻尘。”他声音肃穆,带着宗门法旨的威严,“你既已胜出,便是天璇首席。此乃首席令符,持此符,可调动部分宗门资源,享亲传最高权限。”
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刻满星辰符文的白玉令符缓缓飞到我面前。入手温凉,里面似乎蕴含着不小的能量。好东西,以后坑蒙拐骗……不是,是执行宗门任务应该能方便点。我面不改色地收进袖子里(其实是扔进了空间角落)。
“谢掌门。”我敷衍地拱了拱手,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他,“剑冢呢?”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这新首席,也太直接了吧?刚拿到好处就惦记上下一个了?
掌门眼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按宗门规矩,首席可入剑冢,寻觅机缘。”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背后那柄灰扑扑的斩风,“不过,剑冢核心,非有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入,其中凶险,尤胜方才擂台百倍,你……”
“去。”我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犹豫,“规矩我懂,死了残了算我自己的,不赖宗门。”
掌门:“……”
众长老:“……”
台下弟子:“……” 这位新首席,是真不怕死,还是真傻?
掌门深吸一口气,像是放弃了跟我沟通,袖袍一挥:“既然如此,随我来!”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射主峰后山。我二话不说,抓起还在发愣的狗蛋,脚下灰光一闪,施展缩地成寸(风魄能力的低配版应用),紧跟而上。留下身后一片目瞪口呆的弟子和面色各异的师兄师姐。
主峰后山,云遮雾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穿过一片迷阵,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山谷,谷口被无形的力量封锁,只有一座高达百丈的古老石门矗立在那里。石门不知是何材质,呈暗沉之色,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有剑痕,有爪印,还有干涸发黑的血迹,散发着苍凉、古老、肃杀的气息。仅仅是站在门前,就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沉重如山的剑意威压,仿佛有无数柄利剑悬在头顶,令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