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橙不自觉地向前一步:"苏菲婆婆,哈尔他...他到底是什么?"
老人停下了动作。
阳光透过高窗洒在她佝偻的背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他是个迷失的孩子,"
她最终回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
这个含糊的回答显然不是池小橙想要的。
她正想追问,苏菲却突然抬头,浑浊的眼睛直视着她,目光锐利得令人心惊:"更重要的是,你是什么?"
池小橙僵住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她最深的困惑。
她是什么?
一个穿越者?
一个演员?
一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骗子?
还是...某个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存在?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苏菲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池小橙开始不安地扭动手指。
终于,老人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条朴素的亚麻围巾,边缘已经磨损,但洗得很干净。
"拿着,"
她将围巾塞到池小橙手里,"你会需要它的。"
池小橙困惑地接过围巾。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但触感异常柔软,带着阳光和肥皂的气息。
"我不明白..."
"你会的。"苏菲神秘地说,然后拎起布包,向门口走去。
她的步伐比平时轻快,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
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时,池小橙突然冲口而出:"你不恨我吗?"
苏菲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恨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不,孩子。我可怜你。"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比任何怒骂都更让池小橙难受。
她攥紧手中的围巾,布料粗糙的触感突然变得无比真实,无比...重要。
小主,
"等等!"她再次喊道,"哈尔知道你要走吗?"
苏菲的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笑。
"哦,他当然知道。"
她终于转过身,晨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有那么一瞬间,池小橙仿佛看到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影子,"但他不会阻止我。毕竟..."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我现在已经不够'有趣'了,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厨房,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池小橙站在原地,手中的围巾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她低头看着这件朴素的礼物,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口膨胀。
苏菲真的走了。
就这么简单。
没有戏剧性的告别,没有最后的冲突,只有一个老人安静地收拾行囊,留下一壶热茶和一条旧围巾。
池小橙鬼使神差地将围巾凑到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