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再次将青木寨唤醒。经过一夜休整,众人精神都恢复了不少。
凌九霄与白芷薇携手走出竹楼,两人气息交融,眉眼间尽是历经磨难后的默契与温情,额间那三生石印记虽已淡去,却仿佛仍有无形光晕流转,看得寨民们纷纷投来善意和羡慕的目光。
沈星月则顶着一个微妙的黑眼圈,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兴奋地清点着昨晚连夜和苗疆长老们敲定的贸易契约清单,嘴里还念念有词:“…七彩蛊丝优先采购权…千年醉独家代理…嘿嘿,这下发大了…”
沐清歌也从静坐中醒来,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昨夜平稳了许多,显然情蛊婆婆的安魂曲和自身的压制起到了效果。她安静地站在一旁,如同遗世独立的幽兰,只是偶尔看向凌九霄夫妇时,眼底会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情蛊婆婆亲自前来送行,并带来了一个精致的墨绿色小蛊囊,递给白芷薇:“白姑娘,此乃‘同心蛊’的子蛊。母蛊老身已温养在寨中。此蛊并无害处,亦无法传递言语,但若一方遭遇极大危险或情绪剧烈波动时,另一方无论相隔多远,都能心生感应,大致知晓方位。或许…日后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这无异于一件保命奇物!白芷薇郑重接过,与凌九霄对视一眼,齐齐向情蛊婆婆行礼:“多谢婆婆厚赠!”
就在这充满温情与离别愁绪(主要是对苗疆美食和美酒的不舍)的时刻,一个极其不和谐的音符冒了出来。
只见楚逍遥的魂体,并未像往常一样上蹿下跳、插科打诨,而是变得…极其忧郁。
他的魂体颜色不再是骚包的粉红或彩虹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沉郁的、近乎透明的深蓝色,像是一团凝固的忧伤。他飘在人群外围,离得凌九霄和白芷薇远远的,背对着众人(虽然魂体没有正反面之分,但姿态是那个姿态),幽幽地望着远方,时不时还发出一声长长的、拐着弯的叹息:
“唉————”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唉…”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唉…”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唉…”
这哀怨的咏叹调,配合他那深蓝色的、半透明的魂体,在这明媚的清晨显得格外…刺眼和滑稽。
众人:“…”
凌九霄嘴角抽搐:“…师父,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白芷薇也忍俊不禁:“楚前辈,您怎么了?”
沈星月翻了个白眼:“老鬼魂,一大清早的,你搁这儿扮演深闺怨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