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缓缓抬起右手。

金纹从指尖开始发亮，像活过来的河流，顺着手臂爬上肩膀，在他眉心凝成一个小小的命纹印记。

结界突然泛起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下一刻，殿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缓缓开启。

殿内涌出的风带着浓烈的命纹气息，混着某种熟悉的香气——像是前世他刻"共生"时，姬九黎发间的星髓香。

他回头看向姬九黎。

她的目光正落在他眉心的命纹上，眼底翻涌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林无涯的灵体从剑胚里飘出来，站在他身侧，星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进去吗？"姬九黎问。

苏寒望着黑洞洞的殿门，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他想起识海里那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想起那句"等我回来"的古老誓言，想起命纹石上最后蠕动的纹路——那分明是"真相"两个字。

他握紧破劫剑胚，剑身上的"噬主预警"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刻痕：命源之主。

"进去。"他说，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既然命运要我们改写，那就亲手撕了这剧本。"

殿门后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在回应他的话。

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轻笑的声音，混着星髓风铃的脆响，在三人耳边散开。

姬九黎的指尖轻轻按在他后背。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也能感觉到共生链里正在苏醒的，属于命源殿的古老力量。

苏寒迈出第一步时，殿内的命纹气息突然浓烈到几乎可视。

那些金纹像活过来的蛇，从地面、墙壁、穹顶爬出来，在他脚边形成一条光带，直指殿内最深处的祭坛。

那里，有座半人高的石座。

石座上，放着一枚与苏寒命纹完全吻合的玉牌。

玉牌正面，刻着两个古篆：

"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