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后,周大海的嘴唇变了颜色。原来发紫的嘴开始变红,胸口也稳了。老张摸他额头,猛地抬头:“退烧了!真退了!”
有人喊:“止血了!伤口不渗血了!”
赵秀兰脸色发白,还想说话,却被一声叫喊打断。
“哥!”
陈小满冲进来,手里的算盘砸在地上,珠子滚得到处都是。“赵叔说这药会让人变怪物!你怎么敢打?!”
她眼睛红了:“要是老周变成怪东西,全村人都会赶我们走!”
陈岸弯腰捡起半截算盘,塞回她手里:“那你去问问外面的人,现在还觉得他是怪物吗?”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哗”地坐了起来。
周大海睁开眼,摸着自己的脸:“奇怪……挺舒服的,就是有点痒。”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有人咽口水,有人往后退。赵秀兰张着嘴,说不出话。
周大海抓了抓脸,旧疤那里火辣辣地痒,像蚂蚁爬。他低头看手,发现裂口的痂全掉了,露出粉嫩的新皮肤,连指甲都透着红。
“我……活了?”他小声说。
老张扑上去听心跳,手都在抖:“心跳正常,呼吸有力,肺也没杂音……这怎么可能?”
赵秀兰站在原地,手里文件捏得紧紧的。她想再说“违反规定”,可看着周大海坐起来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还拦吗?”陈岸看着她。
她没回答,转身就走。出门前回头瞪了一眼,眼神很凶。
人走了一些,还有几个留下看热闹。陈小满蹲在地上捡珠子,一颗颗往框里塞,手还在抖。
“哥,”她低声问,“这药……真的安全吗?”
“我不知道。”陈岸说,“但我看到他快死了,只能试试。”
周大海挠着脖子,忽然笑了:“还真像蜕皮。小时候养蚕,也是这样痒。”
突然,窗外“砰”一声响。
玻璃震了一下,灯也晃了。
大家吓一跳,一起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