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海沉默了一会儿,“你说……那年的大雾,不只是遮住船?”
陈岸看着他。
“我是说,”周大海声音低了,“那次试验炸的不只是水下基地。它打穿了什么东西。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陈岸没反驳。他想起赵秀兰胸口的芯片,想起她说的话:“我能听见海里的声音。”
现在,海把声音送到了太空。
他重新调整天线角度,锁定火星信号最强的位置。系统开始持续接收数据。
突然,屏幕一闪。
某国新闻频道插播消息:“我国正式成立太空防御部,即日起接管所有民间高频通讯设备。未经许可的星际信号侦测行为,视为危害国家安全。”
播报员面无表情,背景是军方雷达站的画面。
周大海冷笑,“急了。”
陈岸更专注了。他知道,对方越紧张,说明他们早就知道。只是不想让人发现。
他切换到备用电源,断开网络,改用离线模式。所有数据本地保存,不上传,不转发。
“他们能屏蔽广播,但挡不住直接接收。”他说。
“那你现在是唯一听到外星信号的人?”
“不,是唯一愿意听的人。”
周大海笑了笑,坐到角落抽烟。渔叉靠在身边,像在守夜。
陈岸继续分析信号。他发现,每次火星信号来的时候,系统都会轻微震动。而震动的频率,和抗辐射藻的代谢节奏一样。
他摸了摸胸前口袋。藻液是温的。
还没想明白,屏幕又闪了。
新信息 ining。
这次是一段音频,没加密,直接播放。
喇叭里传出声音。
先是风声,然后是海浪,接着是一个男人说话,用的是老式报务员的语气:
“东经121度34分,北纬18度22分,时间六月十七号六点十九分……发现绿色生物群落,具强吸附性,建议命名‘净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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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岸全身僵住。
这是他三年前发现藻种时说的话。
一字不差。
可这段录音,他从没上传过,也没跟任何人完整说过。
它怎么会出现在火星信号里?
他立刻查看系统日志。
发送时间:未知。
来源路径:无法追踪。
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是——1983年10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