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洪叔点头,“我更知道,他们用假时间骗我们交税、扣补贴、压低鱼价。现在,该还回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又开进来一队车。一辆接一辆,全是渔船运输车。司机下车就往里走,每人手里都有一张“时空存单”,上面记着这些年捕鱼赚的钱和系统兑换值。
“我也买空!”
“算我一个!”
“我家孩子上学的钱都在这儿,全投了!”
银行系统开始报警。交易量太大,服务器发出警报。
与此同时,国际金融市场开始动荡。
“时空期货”价格暴跌。新加坡交易所紧急停牌,纽约场外市场报价归零。各大媒体头条刷屏:“神秘买家集体抛售,陈氏集团市值蒸发九成”。
消息传到北极基地,监控画面再次变化。
所有还在运行的设备,时间基准彻底崩溃。现代系统被强制降级,界面一个个变回老样子。最后,所有屏幕统一显示:
当前日期:1983年8月15日
系统状态:初始化中……
【真实世界历史修正度99.9%】
陈岸看着数据,没笑。他知道,最后0.1%最难。
他看向窗外。天黑了,渔村灯光稀疏。远处码头,渔船还在来回跑,传递信息,运送设备。
小主,
他拿起对讲机:“周大海。”
“在。”
“你那边怎么样?”
“西北区水流正常,没异常。”顿了顿,“但我刚听几个老渔民聊天,有点不对劲。”
“说什么?”
“他们说,不记得去年台风季了。有人说自己儿子去年结了婚,可查户口,根本没登记。”
陈岸皱眉。
记忆开始乱了。这是改变得太快的迹象。
他马上接通公共频道:“所有人注意,暂停声波输出,保持现状。”
不能让现实变得太快。得有人记住原来的时间。
他回头喊:“小满!”
陈小满立刻站起来,手里已经拿了算盘和笔记本。
“从今天起,每天开一次‘渔汛会’。找年纪大的人,挨个问过去三十年的事。哪年鱼多,哪年风大,哪次出海差点回不来。你记下来,一条条核对。”
“明白。”她坐下,噼啪拨动算盘,“先从1983年说起?”
“对。就从那天开始。”
她低头写起来,笔尖划过纸面,声音清脆。
陈岸重新戴上耳机,调低声呐仪功率,改成脉冲式输出。每次只推进0.01%修正度,然后停下来,等系统稳定。
他不想当神,也不想重写一切。他只想把被偷走的时间,一秒一秒拿回来。
两个小时后,洪叔回来电:“银行答应受理交易了。第一批八千万已经成交,全部押注‘陈氏集团’破产清算。”
“好。”他说,“继续加码。有多少投多少。”
“你不担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