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终于抬头，把声呐仪转给他看。屏幕上开始回放过去半小时的画面：虎鲸怎么避开高压区，怎么分工，怎么把炸药一颗颗叼出来。整个过程很清楚，像拍好的纪录片。

“这是证据链。”他说，“十二颗水雷，全都来自你们登记的作业区。触发方式是远程定时，最后一次接收信号的时间是今天早上七点二十三分，发信源是你船上那台加密电台。”

马明远脸色变了，马上又笑：“我也见过动物行为，风吹一下它们都会撞上来。你说它们听你指挥，谁信？”

说完他就转身，走到一头趴着休息的虎鲸旁边，抬脚踩上了它的背。

冰面震动了一下。

下一秒，那头虎鲸突然睁眼，身体一沉，直接钻进冰窟窿。马明远没站稳，整个人被带下去，只来得及抓住背鳍。但他抓不住，瞬间就被卷进漩涡。

水面上只剩一只湿透的皮鞋，浮了几秒，慢慢下沉。

陈岸没动，也没说话。声呐自动标记了那个漂浮物，编号F-13，类型：可疑非生物体。

剩下的虎鲸继续工作。最后两颗炸药藏得最深，在峡口底部。陈岸调出洋流模型，算准了水流的空隙，让两头最大的雄鲸并排推进。它们用脑袋顶开碎冰，合力把最后一颗水雷拱出海床。

屏幕上的最后一个红点熄灭。

全部清除完成。

他低头看声呐仪，界面跳出一行字：【今日签到成功，获得抗寒护目镜】。他没理这行字，把设备调到待机模式，但没关电源。他知道这片海还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