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海鲜。”他对耳机说,“这些东西放了至少半个月,根本不能卖。”
“那是什么?”陈小满问。
“掩护。”陈岸收起袋子,“他们用烂鱼压舱,真货藏在别处。”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远处有脚步声。不是甲板,是从隔壁舱室传来的闷响。
他立刻关掉手电,躲进阴影里。
脚步声停了。
接着是一串电子音,像是扫码器在读数据。
他不敢动,心跳很快。几秒后,脚步声远去,舱门关上了。
他松了口气,摸出信号弹准备通知周大海接应,却在这时看见门边贴着一张清单。
抬头写着:第七次转运记录。
下面是日期、编号、重量。最后一栏写着:“含氮量达标,保温正常。”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液氮、保温、含氮量……
这不是运海鲜。
是在运能自燃的高敏材料。
他把清单拍下来,迅速退回栏杆边,抓住绳索滑进海水。快艇立刻靠上来,周大海伸手把他拉上去。
“拿到了?”周大海问。
陈岸点头,把样本袋和照片交给他:“回去再说。”
快艇调头返航,引擎声划破海面。
陈小满还在声呐室盯着屏幕。她刚把新数据导入分析程序,发现补给船的速度变了。
“不对。”她站起来,“它不该这个时候提速。”
她重新核对航向,输入洋流参数,算盘打得飞快。
小主,
“它不是回港。”她低声说,“它是要去下一个交接点。”
她按下对讲机:“哥,别返航,他们还没完事。”
“说清楚。”陈岸的声音传来。
“这船现在航速十九节,比之前快了一节。方向偏南两度,正好避开渔政巡逻路线。”她盯着地图,“他们在等下一艘船来接货。”
陈岸沉默了几秒。
“掉头。”他对周大海说。
“你疯了?”周大海瞪眼,“我们油不够!”
“够用。”陈岸看着前方,“再撑七十二小时,我不信他们不露馅。”
周大海骂了一句,但还是调转船头。
夜色越来越暗,云层压得很低。
陈小满坐回椅子上,继续监控信号。她的煎饼早就凉了,但她一口也没吃。
屏幕上两个光点并行移动,距离始终保持在八海里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