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笔:赵有德拿扶贫款买紫砂壶和酒,花了四万八,这笔钱够全村孩子读完初中。”
最后一响。
她双手按住算盘两边,一字一句地说:“按我们定的《生态赔偿计算法》,只要企业犯任意三项——”
她猛地合上盖子。
“啪!”
一声响。
“结果就是——零!”
没人动。
几秒后,洪叔站了起来。
他年纪大,动作慢,但这回站得很干脆。铜钥匙叮当响,他抬起手,用力鼓掌。
一下,两下。
周大海在后排大喊:“老子早说了,跟陈岸走没错!”他也站起来,拍着手,独眼瞪着全场,“你们还不信?看看刚才那些水母!那是大海自己报警!”
渔民代表们一个个起身。
掌声从小到大,最后变成一片。
陈岸站在原地,没动。徽章还在发光,稳稳的。脑子里响起提示:
「生态影响力达标,认证体系可对外授权。」
他知道,这一刻不是他在被认可。
是规则真的活了。
一个年轻女记者举手:“陈先生,这个标准以后怎么执行?谁来监督?”
“由渔民协会发起。”他说,“先在三个港口试点,数据公开,随时复查。违规的进黑名单,不能进认证海域作业。”
“那……谁来判断是否违规?”
“海洋会告诉你。”他说,“只要你愿意听。”
他抬手,再次吹响虎鲸哨。
这次声音清楚了些。
屏幕上变了:一群海豚跳出水面,围着新立的浮标转圈;岸边,监测仪吐出报告,红灯一亮,警报响起;远处,一艘渔船收到警告,立刻调头,避开污染区。
“这就是标准。”他说,“不是我说了算,是这片海说了算。”
小主,
下面有人录像,有人记笔记。之前质疑的西装男收起文件夹,默默坐下。
这时,一个小个子记者挤到前面,声音有点抖:“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不认这个标准呢?比如大公司,或者有背景的人?”
陈岸看他一眼。
没回答。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
表壳合着,表面有一道裂痕。他把它放在桌上,轻轻推开。
就在那一瞬,徽章的光照在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