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脸上第一次没了笑。他后退半步,撞到椅子。右手抬起,摸了摸领带夹,指尖发抖。
系统提示响起:“投影能量减弱,建议立刻抓人。”
陈岸明白了。
对方靠怀表维持存在,但现在信号被截住,数据外泄,投影开始不稳定。他不能让这个人走。一旦断开,下次再来会更麻烦。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直视张总:“你说我是疯子,可你连自己留下的痕迹都管不住。”
张总咬牙,声音压低:“这只是剪辑!我可以告你们侵犯商业机密!”
“那你解释一下,”陈岸问,“为什么每次交易,你都用同一款怀表?为什么信号频率完全一样?为什么钱的时间,刚好卡在项目审批前?”
张总不说话。
他站着,西装笔挺,整个人却像风吹的纸,边缘有点模糊。
周大海把油灯往前推,火光照在张总脸上。他的脸没有阴影,反而像电视画面,出现了波纹。
“你还记得我吗?”陈岸问,“你让我加班到死,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可我记得你每一个动作。你转笔,三下快,一下停。你摸内袋,那里本来该放烟。你不抽烟,但这习惯改不掉。”
张总的手僵住了。
他慢慢抬头,看着陈岸。
“你不可能知道这些。”他说。
“我知道。”陈岸说,“因为你不是第一次来了。上次在工地,你也出现过。你以为你是来吓我的,其实你是来确认我有没有发现。”
张总没否认。
他站着,领带夹的蓝光开始闪,越来越快。他的身影晃了一下,像信号不稳的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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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海低声说:“他撑不住了。”
陈岸点头。
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握住虎鲸哨。刚才吹它的时候,哨子裂了一道缝。现在那道缝更明显了,像是受过冲击。
系统提示又响:“捕获条件满足,是否启动共振牵引?”
他没急着回答。
他看着张总,问:“你背后的人是谁?陈天豪?还是更上面的?”
张总笑了。这次笑得很短,像机器出错。
“你抓不住我。”他说,“我只是个影子。”
“影子也有重量。”陈岸说,“你留下这么多痕迹,就别怪别人顺着找过来。”
张总的脸开始扭曲。西装轮廓变得不真实,像泡过水的照片。他抬起手,好像想按什么按钮,但动作很慢。
陈岸举起虎鲸哨。
他还没吹,张总突然开口:“你妹妹……很像你当年的助理。”
陈岸的手顿住了。
“聪明,但太信技术了。”张总的声音拉长了,像信号被拉远,“你以为你赢了?你只是看到一点点。”
周大海猛地上前一步:“少废话!”
他按下油灯底座的开关。灯罩上的影像换了,显示出最后一次信号接收的时间——十分钟前,地点:村东废弃雷达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