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夏天路上的热气,但这里没有高温。
一道虚影慢慢出现。
男人穿着白大褂,脸看不清,但那双眼睛陈岸认识。
陈天豪。
不是真人,也不是机器,是意识体,浮在半空,隔着几十米看着他。
陈岸没动。
他知道对方看不穿他的想法,也影响不了他现在的身体。
他已经不是实验体了。
那次爆炸是真的,他毁了所有连接点。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真正的陈岸,是这片海养大的人。
虚影没靠近,也没说话。
它只是站着,像在看,又像在等。
陈岸慢慢抬起右手,摸了摸左小臂上的签到印记。
它还在发烫。
他低头看了看手掌。
纹路清楚,皮肤粗糙,是干活的手。
他张开手,又握紧。
然后,他对着那道虚影,轻轻吹了一声哨。
短,急,像警告。
海风猛地一转,卷起沙尘,扑向那片扭曲的空气。
虚影晃了晃,像电视信号不好,一闪,不见了。
陈岸放下手。
工地恢复安静。
工人回到岗位,铲车重新启动。李承包商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手里文件撒了一地。
陈岸站在地基高处,左手握着虎鲸哨,右手垂在身侧。
他望着刚才虚影出现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知道,对方还会来。
不是为了吓他。
是为了试探。
看他听不听话,守不守规则,会不会再被拉进时间暂停、数据迷宫里。
但他们忘了。
他现在不需要系统保护。
他自己就是防线。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哨子。
下一波货,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