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没回答。

陈天豪笑了笑，走向直升机。

就在这时，陈岸的右手突然抽了一下。

他低头看，绿色已经爬到小臂中间，皮肤下的东西在慢慢动。他试着握拳，力气还在，甚至比以前更大。

他猛地抬头，看向正要上机的陈天豪。

“你听着。”他说。

陈天豪回头。

“这些罐头，我会打开。”陈岸说，“一个一个，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你要敢说它们没问题，你就亲自吃一口。”

陈天豪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行啊。只要你能打开。”

说完，他上了直升机。

螺旋桨开始转，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站不稳。陈岸站着，右手垂着，绿色的光在皮肤下闪。

陈小满蹲下想捡水里的算盘，刚碰到，算盘就被水流卷走，漂向远处。

她没再追。

洪叔站在后面，手挡着风沙，眼睛一直看着直升机。

陈岸用左手擦了把脸上的雨水。他感觉右臂还在变，肌肉和骨头好像在重组，但不疼，也不累，反而觉得有力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边缘也开始变透明了。

直升机飞起来，朝渔村外去了。

他没动，直到声音听不见了。

“哥。”陈小满小声叫他。

他嗯了一声。

“你的手……真的没事吗？”

他没回答。

远处海面上，翻船的残骸在浪里晃。几个罐头从裂缝里滑出来，浮在油污的水上，红色的LOGO朝上，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