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听到问题,点头:“赤潮是因为放射性物质泄漏。东西是谁运来的,谁指使埋的,今晚就会清楚。”
他看向陈小满。
妹妹站起来,把录音机往前推,按下播放。
赵秀兰的声音传出来,有点失真,但听得清:“……我爸快不行的时候跟我说,赵有德逼他写遗书,说只要把污染栽给陈岸,就能保住扶贫款。他还让我把消毒剂换成普通盐粉,假装处理过现场……”
录音只有三十秒,放完就停了。
全场安静。
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每个人的脸。雷声炸响,雨点砸下来,噼里啪啦打在木台上。
陈岸站着没动。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衣服贴在身上。他抱紧检测报告,大声说:“你们看,老天都在帮我洗东西。这场雨过后,什么脏的都留不住。”
记者们拼命拍照录像。一个女记者冲上前问:“这段录音你怎么拿到的?可信吗?”
“她爸临终前录的,交给女儿保存。”陈岸说,“赵秀兰本不想交出来,但她妈最后一句话是‘别跟着做错事’。”
人群开始乱了。刚才喊口号的几个人悄悄往后退。一个老头突然吼:“难怪我家鱼塘死鱼那会儿,赵有德不让报!原来是他自己搞的鬼!”
“陈天豪呢?”另一个渔民喊,“他在哪?让他出来讲!”
这时,斜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里,陈天豪坐在后排。车窗半开,他看着外面风雨中的场面,脸上没表情。
副驾的马明远低声问:“要不要让人撤?”
陈天豪摇头:“再等等。”
他伸手摸西装内袋,想拿金笔签字。一掏,发现笔没了。他皱眉,往窗外看。
那支金笔刚才被风吹开的手包甩了出去,卡在路边排水沟的铁栅栏上。浪头一打,哗地一下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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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看到了:“老板,您的笔……”
陈天豪没回头:“走吧。”
车子慢慢启动,调头离开。
这边,雨越下越大。
陈岸还站在台上,浑身湿透。他低头看了看录音机,又看向远处的海。
“还有人不信?”他问。
没人回答。
陈小满走到他身边,小声说:“哥,周小芹带伞来了,要不要先避一下?”
“不用。”他说,“让他们看看,我没躲。”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木台最边上。风吹得他身子晃,但他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