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喝了一晚。
这速度比预计快得多。
他站起身,大声喊道:“从现在开始,所有水井封闭。家里有存水的,只能洗衣服拖地,不准喝。饮用水改用雨水或山溪水,我马上去运。”
没人动。
“我说,立刻执行!”
依然没人动。
有人低声嘀咕:“车队给的水都检测过的,哪会有事?”
“检测?”陈岸冷笑,“他们连合同都能造假,还能信什么?”
“那你有证据吗?”
“有。”他举起终端,“这里有全部数据,包括他们怎么下的毒,准备什么时候收网。”
“谁知道是不是你编的?”
正说着,周大海走了过来。他没说话,摘下帽子,露出那只眼睛。所有人都看清了——瞳孔被竖线分割成上下两部分,光线照进去,反射出不同方向的光。
“我今早照镜子才发现。”他说,“我没喝酒,也没发烧,更不是做梦。这眼睛,是真的变了。”
人群安静了。
陈岸趁势说道:“他们要的不是矿,是人。我们喝这水越多,身体越变,就越离不开他们的‘治疗方案’。到时候全村都得靠他们才能活命。”
“那怎么办?”
“先封井。”他说,“然后等我查清楚,哪几口还没被污染,咱们集中用水。”
他话音未落,声呐仪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警报,是信号增强。屏幕上,鲸群距离海岸只剩二十海里,速度未减。
而它们的轨迹,在海图上连成了三个字:
南 井 可 用
陈岸盯着那三个字,心跳几乎停滞。
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低头查看仪器底部,发现接口处有条细缝。伸手一抠,弹出一张微型芯片,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婚戒序列号-RFID0429。
他记得这个号码。
那是林淑芬戴的金戒指,曾扫过系统界面时留下的记录。当时以为是干扰,没想到它悄悄传出了数据,也被系统截了下来。
原来她早就把消息送出去了。
而海洋,把回应送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