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艘。”周大海答道,“都很旧,跑不远。”
“够了。”陈岸说,“不用跑远,只要能在近海活动就行。”
“你有主意了?”
“有。”他点头,“但我需要一样东西。”
“啥?”
“村里祖祠那根主梁。”
两人愣住。
“你要拆祖祠?!”小满瞪大眼睛。
“不是拆。”他摇头,“是用它做一件事。”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张纸,摊开。纸上画着一些线条,似电路图,又似某种古老符号。
“这是什么?”周大海凑上前。
“矿物提纯的工艺流程。”他说,“我能把它刻上去,让整根梁变成能量导引装置。”
“你疯了吧?祖宗牌位还在上面!”
“正因为是祖宗传下来的地方,我才要用它守住。”陈岸看着他,“你信我一次。”
周大海盯着他许久,忽然笑了。
“老子当初骂你是花架子,结果台风夜你敢一个人下海修声呐;你说海底有暗流,我们不信,第二天十艘船全被卷翻;现在你告诉我,祖祠的梁能发电?”
他顿了顿,重重拍了下陈岸肩膀。
“行,我跟你干。”
“我也去!”小满抓起算盘就要跟。
“你留下。”陈岸拦住她,“守好声呐仪,要是发现异常信号,立刻按增强开关。”
“那你呢?”
“我去祖祠。”他说,“今晚必须把工艺刻上去。”
“什么时候动手?”
“等虎鲸叫的时候。”
“啥?”
“它会叫的。”他说,“每次大事发生前,它都会叫。”
话音刚落。
远处海面,一声长啸划破风浪。
低沉,悠远,仿佛从极深的水底传来。
周大海浑身一震:“真是它!”
陈岸抬头望向海平线。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舱门深处,那条缝隙仍开着,像一张未闭合的嘴。
他转身走向跳板。
脚刚踏上木板,声呐仪屏幕忽然闪烁。
全球坐标完全展开,数十个光点已进入预警范围。
最前方的M-01,距离渔村只剩三小时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