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不想赢。”
这话更令人费解。
“别人都想翻身,想出头,想当老大。你不想。你只想活下去,顺便让妹妹弟弟吃饱饭。这样的人,不会乱来。”
陈岸想起自己第一次签到,得到一只竹篓。村里人笑话他,说这东西连半篓鱼都装不满。他没解释,背起篓子继续赶海。后来得了胶靴,旁人说他运气好。再后来有了探鱼仪,又有人说他偷了集体设备。
他始终装傻,只道是碰巧。
他并非聪明,只是懒得争。
系统说:“贪婪会破坏平衡。你克制,所以系统认可你。”
“那马明远呢?”
画面一闪。
依旧是那些时空,依旧是那些失败的“他”。这次镜头对准马明远。他在每个世界都活得长久,手段愈发狠辣,财富越积越多。可最终,所有海域都死了。鱼群绝迹,海水发臭,连海鸟都不再飞来。
紧接着,系统暴走。
信号紊乱,数据爆炸,光网自燃。最后一幕,马明远站在码头,手握账本,笑得得意。突然天色赤红,海面升起黑色雾气,他身后的集装箱接连炸裂。
“抢的人,终被海反噬。”系统说。
陈岸明白了。
这不是金手指,而是一场测试——测试人在面对资源时如何选择。抢者死,守者生。
他是第一个走到终点的人。
他问:“还有别人吗?”
光网沉默数秒。
一行字浮现:“你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
话音未落,空间猛然一震。
并非地震般的摇晃,更像是有人在外敲击玻璃。画面轻颤,边缘开始模糊。陈岸感到脑中一紧,仿佛有根线正缓缓抽出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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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支撑。
就在此时,东南方海域再次亮起。
上次显现的是:“第一代宿主:陈承远|状态:沉眠”。
这次不同。
是一段录像。
老式摄像机视角,画面剧烈晃动。一个男人背对镜头,在写字。桌上摊着笔记本,旁放一杯茶。他写完一页,吹了吹墨迹,低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极轻,却被系统放大。
“若得渔路永续,愿以三代换一悟。”
陈岸呼吸一滞。
这是他三天前刻在石头上的话。
可这个男人写下它,比他早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