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闹,”警卫皱眉,“装病不肯签字。”
陈岸没说话,径直走到玻璃前。里面的人背对着门坐着,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
“哟,又来了?”马明远冷笑,“你们是不是觉得,耗得久了我就认?”
没人回应。
陈岸取出声呐仪,贴在玻璃上。仪器嗡鸣一声,开始播放录音。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必须让陈工顶罪,不然整个计划都完了。”
马明远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是三十年前调度室内的对话,来自沉船黑匣子的备份。声音清晰,一字不落。
“你听到了吗?”陈岸看着他,“不是我说的,是你老板亲口说的。”
马明远猛地站起,扑到玻璃前,脸几乎贴了上去:“不可能!那种录音早该销毁了!谁会留这种东西!”
“但它就在。”陈岸再次播放,“现在它是证据,不是故事。”
技术员打开平板,展示波形图:“声源与玻璃震动完全吻合,符合司法采信标准。报告即将生效。”
马明远踉跄后退两步,嘴唇微颤,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走廊里回荡,盖过了所有杂音。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拍着墙,“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定我罪?我告诉你,我只是个签字的!真正做决定的人,根本不在这里!”
陈岸收起设备,转身离开。
“你说得对。”他脚步未停,也没回头,“你不是主谋。但你是帮凶,也是证人。法庭会请你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走出监区,陈小满一路沉默。到了楼梯口,她轻轻拉了拉哥哥的衣袖。
“哥。”她低声问,“我们还要去吗?”
“去哪?”
“法院。”她说,“最后一场。”
陈岸捏了捏手中的U盘:“马上就去。”
周大海没跟下来,留在外面抽烟。烟头一明一灭,他望着远处的海面,始终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