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他唇角微扬:“可这毒邪门的地方不在配药,而在解药。制毒的药材不算稀罕,但解药的方子金贵得很,炼起来烧钱不说,还难搞。若我没猜错……你们阴癸派,根本就没有这解药?”
婠婠没开口,只静静望着他。
那一眼,已胜千言。
楚云舟轻笑一声,继续道:“如果是慈航静斋的人,认出你之后第一反应是什么?当然是想活命——知道你中了迷香,又大概率没解药,还会傻乎乎走进来收碗碟?早他妈脚底抹油溜了。”
“可那家伙呢?慢条斯理,镇定自若,像是吃准了你既不会怀疑,也没法解毒。”他眯起眼,“这份底气,哪来的?除非他早就看透了一切。”
语调忽地一松,带着几分戏谑:“当然,要是慈航静斋对你们阴癸派了解到了连哪种毒有没有解药都门儿清的地步……当我放屁。”
这话一出,婠婠眸光一闪,瞬间通透。
水母阴姬也在刹那间反应过来,沉声开口:“照你这么说,刚才那个下毒的店小二,确实是阴癸派弟子,却暗中替慈航静斋办事?是她们安插进来的卧底?”
楚云舟懒洋洋靠上椅背,吐出两字:“应该不是。”
“不是?”
不止东方不败几女愣住,连婠婠都微微蹙眉,目光如刃般扫来:“你什么意思?”
楚云舟摆摆手:“真要是慈航静斋埋的钉子,文成郡里还能留着阴癸派分舵?能让你们悄无声息搜集情报,盯着她们偷偷摸摸抓女人送去帝踏峰?”
他嗤笑一声:“慈航静斋这种披着白袍装圣人的门派,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几百年的清誉,一旦这些腌臜事曝光,立刻就得从神坛滚下来,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众人:“而据婠婠所说,文成郡这边的慈航静斋,专干见不得光的勾当。这种时候,他们会允许眼皮底下趴着一个死对头?”
“换我是他们,第一件事就是把周边扫干净,宁可错杀,绝不留患。”
房间里一时寂静。
楚云舟指尖轻轻摩挲下巴,低声道:“所以啊,那店小二未必是谁的棋子。更像是……一个人,在两大势力之间来回走钢丝,左右通吃。”
众人心头一震。
细细一想,竟只有这一种解释能站得住脚。
曲非烟眨眨眼,试探道:“所以,他是阴癸派的人,后来不知怎么和慈航静斋搭上线,干脆两边下注,做个双面细作?”
楚云舟点头:“目前来看,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