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在众女脸上,玉颜生辉。无论是帘内还是帘外,所有人齐刷刷仰头望去。
视线抬升的刹那,正撞上漫天绽开的华彩,角度刚刚好,仿佛特意为她们准备的一场盛宴。
东方不败眯眼测算方位,随即转向楚云舟,语气淡淡:“城西那片荒山,荒得连鬼都不去,这烟花……是你安排的?”
池中,楚云舟懒洋洋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声音带着水汽的润意:“城西放烟花,泡澡时看最舒服——角度好,光线足,氛围到位。”
水母阴姬听见这话,眸光微微一动。
若说今年有何遗憾,除了篡位失败这件大事外,便是年节那日身在大宋,冷冷清清,没闻到半点年味。
如今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烟火,像是无声的补偿,悄然填上了心底那道缝隙。
“现在嘛……”她眸光微敛,眼角余光扫过东方不败与邀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坚定的弧度,“就只剩最后一个遗憾了。”
夜风微凉,池水却温热如春。
氤氲水雾中,几人仰首望着天空,烟火明灭之间,映得她们的脸庞忽明忽暗,美得如同画卷走出来的仙子。
竹筒潺潺注水声渐弱,空中的烟花也恰到好处地落幕。
楚云舟这才缓缓起身,湿发贴背,水珠顺着肩线滑落。
片刻后,院中石桌旁,几人围坐,每人手中捧着一碗刚出锅的元宵。
热腾腾的甜香在夜里弥漫,一口咬下,芝麻馅儿烫得人直呼气,却又舍不得吐。
再瞥一眼旁边那几盏花灯——全是楚云舟用诗从街头换来的,歪歪扭扭写着“月圆人长久”“打打更健康”之类瞎编的句子。
邀月素来冷脸,此刻也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东方不败端碗的动作都柔和了几分。
就连水母阴姬,眼神都透出几分暖意。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时刻,一年到头也没几次。
也只有元宵、岁日这般节日,才能让这群平日里针尖对麦芒的女人,短暂地卸下防备,相视一笑。
传统节日之所以流传千年,或许就是因为它总能在某个瞬间,把最倔的人,也变得柔软。
待曲非烟几人钻进厨房收拾碗筷,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