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每一个碎片,都在拼命地,想去接住你的一滴眼泪。
你的泪珠越多。我的碎片就越多。
阿碧。 不要再哭了。”
阿碧的心好痛。这种绞痛早已超过了荆棘刺伤。她哽咽抽泣了一会儿,泪水涟涟,司里都亲不过来了,用纸巾给她擦干。
等阿碧上气不接下气都哭够了。她坚定地开口。
“司里。中国话说,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分手吧。”
司里的目光还是平静温柔,就好像无论她说什么话,他都没有往心里去一样。
他搂着姑娘在沙发上坐下来,阿碧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他的声音,也是沉稳坚定的。
“宝宝。你是那么勇敢。你敢做很多事。你是那么执着。你认定的目标,就会坚持下去。那你为了我,再勇敢下去呢?”
阿碧想起在德国,那些湿冷深黑的街道、对她眼神有陌生之意的家族子弟、充满敌意的贝莉、温泉里的尴尬、还有索菲来找茬。
司里不属于这里。他有遍及欧美的生意。他不可能只住在这个国家。
阿碧是那么孤单。她背后没有太多的力量支持,她自己要面对一个那么庞大的家族排斥。
她的能力太弱了。她甚至阻止不了索菲住在自己的公寓对面。她消除不了司里家人的陌生感。
把一切都交给一个男人去处理的过程,她太被动了。
她不接受那样的自己。也选不了那样的路。
“坚持不下去了。司里。”
阿碧冷静地说。“这不是别的事,是婚姻之事。它牵扯了我们各自背后的家庭。中国人说门当户对。我们太不了。”
“司里,我好喜欢你。但是,结婚,不适合。”
司里依然执着。
“如果。宝宝。我是说如果。如果婚姻牵涉家庭,那我们就不结婚。
你说过的。这里,相爱的人有的。我们可以同居。
我们可以一起生活。可以生小孩。
如果这里的社会文化容不下我们的孩子。他一出生,我就带他入德国籍。”
这样,司里会把自己名下的财产赠予阿碧、给予孩子。他们不用受任何家族财产和股权分割的限制,不会有人戴有色眼镜看他们。
司里不要财产,也不要名誉了。他只要跟阿碧在一起。
他曾经想过,要让阿碧与自己的位置一样高,让她配得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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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阿碧实在够不着。那就把自己的位置降下来。和阿碧站得一样低。
阿碧如果够勇敢,想公开结婚就结婚。如果不敢结婚。那就同居。
看着阿碧眼中陡然的震惊,司里依然坚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