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夸到了,小脸都泛起点不好意思的红。
哈德里进门时,一手掀开棉帘子。其他四个女的一见哈德里进来,二话不说,赶紧收拾好手上的活计,站起来就往外走。
这么久了谁都能看出来,这位长官唯一不嫌弃的人,只有乌鸦姑娘一个。其他人,他也是根本没放在眼里的。虽然仆佣进卧房取暖不算僭越,但这间房和内院就是长官专属的地方,能少碍眼就少来碍眼。
语言不通,哈德里也从不介意他们不说话、只做事就好了。
要说起来,这一屋子女子都挤在他的卧房里,他自然是不喜欢的。在他心里,这屋子里能待的人,就只有这姑娘一个。可她们又都是乌鸦叫进来的,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打量着上下房梁、左右方寸,只觉得是该搬家了。他和这姑娘,应该有一幢专属的宅子,一间单独的卧室。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
那些佣人去该去的地方,也别碍眼。
这会儿,他只看见乌鸦站起来惊喜地看着自己,心里也立马软绒绒的。
“你回来了?”
乌鸦知道哈德里最近接了什么“公所”的事,白日都在忙。今日居然刚吃过午饭就回来了,时辰甚早。
她迎上去想为他换装,哈德里握住她又白又软的手腕,在手里揉了揉。
“不忙。跟我出去,看个东西。”
乌鸦又是多日未出门。从宫中聚会回来,虽有赛夫人和刘意安相邀,但她每日过得甚是充实,根本不想外出访她们。
其一,是哈德里提起,赛夫人处是妓院,烟花之地。乌鸦自己也很介意,虽然欣赏赛夫人,但暂时不想去。
其二,刘意安这种官家贵女,她还是初次见面、不太熟悉。有洋人在的聚会场合,就是“姐姐妹妹”,若是私下的场合,她见面是跪她不跪? 又如何称呼?
若是真去访了刘家,在刘府遇上了哪位格格或小姐,再对她发难,她怕是也招架不住的。
所以这些时日,她依旧在家,读《圣经》,读书识字学语言,管好李府。就说她这安静又从容的性子,哈德里喜不喜欢 ? 当然喜欢。
若他喜欢的女子,心中只有他的事,不把旁的放在眼里;还每日怡然自得、做自己喜欢的事,又心无旁骛。
这般憨默安静的性子,却又时时活泼灵动不乏味。你说他爱不爱?